,但从未停歇。
半个时辰。
对于体力充沛的民兵而言,这不过是一段枯燥的徒步。
但对于常年站在打铁炉前的老赵来说,这漫长的黑暗如同炼狱。
每一步都在吞噬着他的安全感。
终于,前方的光影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老赵擦着汗,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位于太谷城外的废窑洞,巨大的石壁向上延伸,消失在幽深的黑暗中。
几盏油灯挂在洞壁的铁钩上,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内部的空间。
这里不像藏人的地方,更像是一座被遗忘的神殿。
“这就是……?”老赵眯起眼,视线扫过洞内整齐码放的石磨和工具架,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掌柜们交出的备用空院之一。”雷公递过去一条干毛巾,声音里透着疲惫后的如释重负,“楚连长定了规矩,白天不准生火,不准做饭。
所有工具必须用油布裹三层,进出只能走地道或后山小路。
记住了?”
老赵接过毛巾,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毛巾的纤维。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眼中的迷茫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他抱着那包工具,转身走向洞深处,身影消失在阴影里。
与此同时,另外两处空院也在同步运转。
西边的窑洞里,三个修枪匠正蹲在昏暗的角落,手中的锉刀在枪管上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言语,只有那机械的节奏声在洞腔里回荡。
而在东边,两个懂电料的老兵正借着微弱的光线,检查着那些从伪军手里缴获来的接收机零件。
他们的眼神警惕,耳朵竖得高高的,捕捉着外界每一丝风吹草动。
楚子龙站在高处,俯瞰着这三处隐蔽的据点。
他的脸色冷峻如铁,指尖夹着那支烟,火星明灭不定。
“规矩就是规矩。”楚子龙对着身旁的副官说道,声音不大,却如金石相击,“白天静如死狗,夜晚活机如鼠。
谁违反,谁提头来见。”
副官咽了口唾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立正敬礼:“明白!
保证滴水不漏!”
夜幕彻底沉了下来。
老赵原本所在的村子里,寂静得像一座坟墓。
突然,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咚!
咚!
咚!”
木门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开门!
鬼子的!
查户口!”伪军的声音透着股子狠劲,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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