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函谷关议事大厅。
天刚蒙蒙亮,姜昭月就到了。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里面还暗着,只有主案上两摞文件被晨光勾出模糊的轮廓。
左边一摞是原住民的,右边一摞是觉醒者的。
她走过去,在右边那摞上轻轻叩了一下,抱起它放到右侧首位的桌案上,坐下,翻开第一份,提笔蘸墨。
烽火领的日常事务确实繁琐。
觉醒者的编制调整、功勋点核算、转职申请审批、违纪处理意见,各军团之间的协调函件,蓝星各国联络处的报告。
一份接一份,每一份都要她签字、批注、归档。
换了别人,这些事能让人头疼一整天,但姜昭月做起来并不觉得累。
当年在月华公会当会长时,比这更杂更乱的事她都处理过。
那时工会上下几千号人,从物资采购到人员调配再到对外谈判,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连仓库里少了几袋粮都要她过问。
但现在不一样了,大事她来定,琐事往下分,各军团有自己的参谋和文书,报到她这里的,大多是拍板定调的东西。
她翻过一页,提笔在末尾批了一行小字,又翻到下一份。
处理了约莫一个小时,案头的文件已经薄了大半。
一杯温热的蜜花饮从旁边递了过来。
姜昭月抬起头,苏浅站在桌旁,另一只手还托着一小碟刚蒸好的点心,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军团长,趁热喝。”苏浅把杯子轻轻放下,顺手将碟子推到她手边。
姜昭月接过蜜花饮,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正好暖手。
她笑了一下,抬眼看向苏浅:“浅浅,上次那个三转名额没给你,心里有没有怨我?”
苏浅摇了摇头,语气很坦然:“军团长说笑了,属下真没往心里去。
名额本来就紧,现在领地随时可能打仗,给前线的战斗人员比我合适。”
说完这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窗外,声音轻了些。
“比起领主独自奔赴玄冰城所冒的险,这点名额又算得了什么?
他总是冲在最前面,我们在后方若是还计较个人得失,就太不应该了。”
姜昭月抿了一口蜜花饮,目光落在杯沿上,沉默了片刻。
“是啊,”她轻声应道,“他总是这样。”
“我听夜澜说过,他以前带部队打黄巾军据点,一个人就冲上去了,她们最后只负责打扫战场。
现在又这样,一个人去了永夜位面。”
苏浅轻轻点头:“领主是真把我们护在身后。”
她没有再多说,退到一旁整理文件。
姜昭月继续处理剩下的报告。
又过了一个小时,最后一份文件也批完了。
她搁下笔,合上册子,抬眼看向苏浅:“浅浅,下午去通知月华、清焰、清霜、破军,她们到新月军团驻地开会。”
“是。”苏浅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厅。
……
下午,函谷关军事区,一座二层大厅里。
新月军团的核心成员围坐在长桌两侧。
苏月华坐在左侧首位,面前摊着记事羊皮纸,旁边是凤清焰和凤清霜姐妹。
石破军坐在右侧,一如既往地沉默。
姜昭月坐在主位上,翻开手中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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