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偏浅褐色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目光涣散了一瞬，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梦境里浮上来，还没有完全适应光线和现实之间的切换。
姜岁岁的视线和他对上，一下愣住。
少年也在看着她。
两秒后，他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很快，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唇瓣轻启：“是……你……”
“还记得我？”姜岁岁有些意外。
少年盯着她，幅度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叫姜岁岁。”姜岁岁开门见山道，“你刚才在路上晕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少年的脑子系统似乎还没有加载完毕，姜岁岁说完之后，他愣了好几秒才回答道：“难受。”
声音又哑又轻。
姜岁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少年现在能醒来，应该是灵泉的功劳，但是想要彻底恢复，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姜岁岁问。
少年张了张嘴，费劲地吐出了三个字：“许致言。”
许致言，阿言，原来如此。
姜岁岁在心里低低默念“许致言”三个字。
名字听起来还挺斯文，和他的长相颇为匹配。
“我刚才在路上看到你，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你打算去哪里？
去基地吗？”姜岁岁问，“你姐没跟你一起？”
很长的一段话，好几个问题。
许致言的处理系统有些过载，这次愣了足足五秒才回答姜岁岁。
“是我一个人，去基地。
我姐没和我一起。”
至于为什么没有一起，许致言也没说。
这是人家的私事，姜岁岁也没有多嘴追问。
不过许致言要去基地的事情，倒是让姜岁岁觉得有些棘手。
两人的目的地完全相反。
而许致言现在还生着病，都说送佛送到西，那总不能救了人以后，现在就把他赶下去吧？
但是把他送回X基地，还得绕路回去，怪麻烦的。
姜岁岁顿感一阵头大。
她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姜岁岁再度看向许致言，许致言也看着她，表情颇为无辜，两人大眼瞪小眼。
张了张嘴，她还想去问许致言姐姐的事情，但话还没说出口，许致言的眼皮又开始往下沉了。
他的睫毛轻颤了两下，越压越低，眼眸也渐渐变得涣散，意识似乎在剥离他的身体。
姜岁岁隐隐觉得不对。
“喂？”
但她刚说出这一句，许致言的头便往旁边偏了一点，呼吸再一次变得平缓，彻底晕了过去。
“又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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