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池下颌线绷得死紧,他没问苏心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只是沉声问了一句最关键的,“能解吗?”
苏心诺点头。
连祈当场就蹦了起来,一把抓住苏心诺的手,眼眶都红了。
“苏同志!
不不不,苏神医!
你要能救司徒,以后我叫你姐!”
司徒淳坐在椅子上,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苏心诺。
这位女同志他今天是第一次见,看着没什么特别的,瘦瘦小小,样貌不算出众。
他还在想秦墨池的眼光也不咋的,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些日子他看过太多医生,听过太多“无能为力”,每一次燃起希望又被浇灭,已经让他不敢轻易相信了。
苏心诺看懂了他的表情,她笑了笑,从随身带的包里翻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后里面是一排银针。
她抽出一根最细的,在司徒淳面前晃了晃,“信我一次?”
司徒淳看着那根银针,又看了看苏心诺笃定的眼神,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麻烦苏同志了。”他说。
苏心诺正要落针,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了秦墨池一眼。
秦墨池正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脸上的妆还没卸干净,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沉沉地盯着司徒淳。
准确地说,是盯着司徒淳还敞着领口的衬衫领子。
苏心诺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她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墨池同志,你这是什么眼神?”
秦墨池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
司徒淳:“…”
连祈:“…”
苏心诺深吸一口气,转头专注地开始施针。
第一针落在司徒淳膝内侧的血海穴。
银针入体的瞬间,司徒淳整个人明显一震,随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像是压在心口三个月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角。
“感觉到了?”苏心诺问。
“有…热气,”司徒淳的声音有些发紧,“从膝盖往下走,到脚踝了。”
连祈激动得在一边直搓手,恨不得拿个小本本把这一幕记下来。
秦墨池依旧靠在门框上没动,但他的目光已经从司徒淳的领口移到了苏心诺的手上。
那双手稳得出奇,捻针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从容,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他眯了眯眼,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他的小姑娘果然厉害。
苏心诺一连施了七针,从血海、足三里到三阴交,每一针都捻转得极慢,像是在疏通什么堵塞已久的东西。
司徒淳起初还能强撑着坐直,到第五针的时候,他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连祈赶紧搬了把椅子从侧面撑住他。
“疼?”连祈紧张地问。
司徒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不是疼…是麻。
从骨头缝里往外麻。”
苏心诺将第七针落定,退后一步观察了片刻,才开口解释。
“七寒散在体内沉积了三个月,经脉里的寒气已经结成冰碴一样的结晶,银针刺进去就是在凿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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