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主任又摇摇头:“多到我们肯定付不起,之前去年的时候,他们就拿了好几千块钱买茶树苗,后来又发动村民修通往茶山的路,这个也是要算里面的,再后来他们又买了一辆二手的大卡车,报账的时候说是两万买的报废车修好的,再后来又是盖房子,又是砌围墙,发动村民挖走山里面的石头,今年又贷了款,不知道从哪里又买了几辆大卡车.”
老村支书听的不耐烦的打断他,“行了,你说个具体的数字,他们到底要多少钱,好让我死心。”
村主任道:“也不多,当然,对于我们村而言,就是天文数字了,他们不仅要收回成本,还要算这一年的付出与工钱,所以他们要十万,低于十万他们不干,还说我们要是敢强行驱逐他们,他们就要去告我们,老村支书你也知道,这帮人都是工人子弟,又都是城里来的人,这万一要是只怕是我们不仅赶不走他们,还要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也是一脸愁云惨淡。
早知如此,就不要这政绩了,谁知道只是引进一个小小的茶厂,就居然这么麻烦。
一时间,两人都在比赛的抽烟,整个会议室的烟雾弥漫比起刚才来又严重了好几分。
这也就是没有女同志在,陆阳他妻子的小姨只是妇女主任,也插手不上这些事情,帮不了忙,两人也没叫她,不然非得把她呛死在这里面。
突然在这只有烟头火光的安静中,楼下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以及嘈杂说话声音。
两人都面面相觑。
打开门放出去一股浓烟的同时,也终于看清楚了,是陆阳领着一大帮的村民们在往这边走来。
先是一愣。
而后双双大喜。
毕竟这是村里唯一的财神爷。
万一要是财神爷动了恻隐之心,愿意替受伤的春三来出这笔医药费呢?
那岂不就没事了?
这会儿,村主任比老村支书都还要高兴,远远的看到陆阳,就跟见到了自己亲爹似的,热情的打起了招呼:“阳哥儿回来了,那太好了,我和老村长正聊起你呢,快快快,快请讲。”
他还不知道春三已经都上了陆阳的车,这会儿应该已经都快要到县城了,要是知道,估计还要更高兴。
老村支书也朝陆阳点了了头。
没有像村主任一样那么兴奋,正筹划待会怎么开口,从陆阳的口袋里面掏钱。
他还张不开这个口。
老村支书对陆阳道:“刚回来,不好好休息,陪陪伱那妻子,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村委?”
陆阳道:“想必两位也猜到了,我正是为春三的事情而来,身后的这些乡亲们,都是来为我助拳之人。”
都这个时候了,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老村支皱了皱眉。
村主任则是大喜道:“太好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春三呢?
你要帮他,不是应该先把他送医院吗?”
没有什么比不死人更重要,在他看来。
陆阳皱了皱眉:“这个就劳主任你费心了,春三他已经去医院了,我来是为了替春三讨一个公道。”
听闻春三已经去了医院。
主任心里面一喜,从今天早上提起来的心脏也可以重新放回去了,只是陆阳出钱就出钱了,居然还想要替春三出头,这就让他有些不喜了,不禁也皱紧了自己的眉头道:“讨公道?
什么公道?
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公道,事情清清楚楚,春三擅自闯进人家的工地受了伤,人家也已经做出了人道主义赔偿,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陆阳冷笑道:“哦,真是这样吗?”
“放屁,主任你怎么能这么说,春三他分明是在工作的时候受的伤,是那帮家伙做的假表,事后提前一天把春三给开除了,那假的工人工资表上也就没有了春三的名字。”
“就是,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春三也太可怜了,不行,那帮城里人必须还要再做出赔偿,不然今后谁还敢再去给他们打工,也太不把我们当人看了。”
不用陆阳去蛊惑。
早就已经群情激愤的农民们,甘心替陆阳当起了自来水,纷纷你一言我一言,怼的主任哑口无言。
“放肆。”
主任涨红着脸道:“你们想干什么?
造反吗?
凡事要讲证据,证据呢?
没有证据,仅仅只是靠你们自己的假想与揣摩,有用吗?”
村民们不吱声了。
陆阳这时则大笑道:“当然有用,这至少已经证明了,我们绝大部分的上槐村村民,已经不再信任他们这帮人,既然如此,他们自己不守规矩在先,我们何不将茶厂收回来,自己来经营?”
主任下意识道:“钱呢?”
陆阳又大笑道:“钱当然我这里有,这次去申城又挣了不少,本来是打算用这笔钱来继续扩大制衣厂规模,可乡亲们受了委屈,我也不能干看着,这帮人既然干不好茶厂,连给他们干活的乡亲们受了伤都不愿意赔偿,那就干脆我来接手好了,主任,老村支书,二位觉得怎样,要不,就把这群人踢出去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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