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牧长青惊讶的是,厅内除了周景帝外,只有丞相张云禄侍立一旁,并无其他侍卫。
这种安排要么是极度信任,要么就是有绝对自信能应付任何突发情况。
「臣牧长青,叩见陛下。」牧长青上前三步,按照臣子之礼躬身行礼。
元婴真君,可见帝王不跪。
「牧爱卿免礼。」周景帝擡手虚扶,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赐座。」
一名宫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案几右侧摆下一个锦墩。
牧长青道谢后谨慎地坐下,只坐了半边锦墩,姿态恭敬而不失气度。
近距离观察,周景帝给牧长青的感觉更加复杂。
这位大周之主看上去约四十出头,面容刚毅,双目如电,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穿玄色龙袍,袍上的九条五爪金龙仿佛活物般游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龙威。
最令牧长青在意的是,周景帝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难辨的金光,那是大周国运加持的体现。
在这种光芒的笼罩下,牧长青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高山。
「爱卿今日剑斩季沧海,真是令朕大开眼界。」
周景帝开门见山地说道,声音中带着赞赏,「以元婴初期修为斩杀元婴巅峰,这般战绩,放眼大周数千年历史也是凤毛麟角。」
牧长青微微低头:「陛下过誉了。
臣不过是侥幸取胜,季沧海轻敌大意,才给了臣可乘之机。」
「呵呵,爱卿太谦虚了。」周景帝轻笑,指尖轻轻敲击案几,「朕观那一式星陨,已得张青阳真传,甚至青出于蓝。
张青阳真君泉下有知,也当欣慰。」
听到师尊的名字被提起,牧长青心中一紧。
周景帝此时提及张青阳,绝非偶然。
他保持着恭敬的表情:「师尊教诲之恩,臣没齿难忘。」
周景帝忽然话锋一转:「爱卿如今在玄天剑宗身居太上长老之位,在青州任青云府知府,可谓修真朝堂两不误。
不过——」
他目光如炬地看着牧长青,「以爱卿之才,屈居一府之地,实在是委屈了。
朕有意调爱卿入京,担任兵部侍郎一职,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牧长青感到手腕上的黑龙手环突然变得滚烫,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之色。
兵部侍郎乃正三品大员,协管全国军务,权力极大。
周景帝这一提议表面上是提拔重用,实则暗藏玄机——一旦他接受,就必须离开经营多年的青州根基,成为困在皇城中的「笼中鸟」。
更重要的是,中州乃是周景帝的地盘,在那里,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处于皇权的严密监控之下。
「臣惶恐。」牧长青起身,恭敬行礼,「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
只是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
况且.
.
.」
他擡起头,目光坚定而诚恳,「臣生于青州,长于青州,对那片土地和百姓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
臣愿继续为家乡父老尽绵薄之力,保卫一方平安。」
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周景帝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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