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皇后先是愣了下,心里嘀咕这才两天没见,就想成这样了?
随即眼里便露出宽慰的笑,温声道:「皇上与信王妃这般恩爱,是咱们朱家的福气,也是社稷的造化。
如今魏逆既然伏了软,后宫总不能一直空着。
依老身看,皇上该当尽快迎王妃入宫,行册封礼,正位中宫才是正理。」
周玉凤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心跳得厉害,低着头不敢擡起来。
朱由检听到这话,神志清醒了些,可攥着的手却没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张皇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皇嫂说得是。
只是……这封后的大事,恐怕还得再缓几天。」
张皇后和周玉凤都怔住了。
张皇后心思灵透,立刻追问道:「皇上这话是啥意思?
莫非……朝廷里又出了啥幺蛾子?」
「不是朝堂上的事,」朱由检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去,「是蓟镇那边,军情紧急!
刚到的八百里加急,蓟镇的兵,因为欠饷太久,已经闹起来了!
那是京师的门户,九边的要害,真要乱得不可收拾,天就塌了!
朕决定了,明天就出京,亲自去蓟州抚军,押着内帑的银子,给当兵的发饷,把军心稳下来!」
「啥?
万岁爷要亲自去蓟镇?」张皇后吓得脸都白了,周玉凤更是惊得小脸没了血色,瞪大了眼睛看着朱由检。
她的男人,当今皇上,竟然要去那乱糟糟、动刀兵的边关?
「皇上!
这可使不得!」张皇后急得声音都尖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您是真龙天子,万乘之尊,哪能亲身去那种险地?
蓟镇的事儿,派个得力的大臣,拿着尚方宝剑去安抚不就结了?
何必要皇上您御驾亲征?
这……这太凶险了!」土木堡的旧事,像鬼影子一样扑上心头。
周玉凤不敢吱声,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朱由检感觉周玉凤的手在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定定地看向张皇后,神色异常坚决:「皇嫂别慌。
朕不是去打仗,是去送银子,安人心的!
朕亲自去,才显得出朝廷的诚意,这事才能快刀斩乱麻。
要是派大臣去,公文来回扯皮,拖拖拉拉,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他顿了一顿,又道:「至于安危……皇嫂放心,朕都安排好了。
魏忠贤,得跟朕一块儿去!」
「魏忠贤也去?」张皇后和周玉凤又是一惊,心里更没底了。
「就得让他跟着!」朱由检哼了一声,「这老小子留在北京城,才是最大的祸害!
朕把他拴在裤腰带上,他在京里那些徒子徒孙就不敢炸刺儿。
等朕一走,司礼监让徐应元管着,王承恩帮着,把宫里看严实了。
魏忠贤不在,他俩正好把东厂收拾利索。
这样,宫里就出不了岔子。
外头有内阁那帮老油条坐着,黄立极、李国普他们,精得很,有朕的旨意压着,翻不了天。」
这番话一说,条条框框都清晰。
张皇后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点,可担忧没散:「话是这幺说,可终究是离了京城这根本之地……」
朱由检目光扫过张皇后,最后落在周玉凤那吓得发白的小脸上,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有力:「皇嫂,玉凤,你们得明白朕的心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