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尤世威、朱之冯、侯世禄三人皆是一愣,不解其意。
魏忠贤的目光转向侯世禄:「侯总戎,你手里那两位……王世钦、王通,还老实吧?」
侯世禄心里一紧,忙道:「回魏公公,自接到密旨,末将已依令解其兵权,将其与家丁亲信单独看管于一营,日夜有人监视,并无异动。」
「嗯。」魏忠贤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咱家这里,有一注,本小利大,值得一搏!」
三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魏忠贤慢条斯理地说:「咱家手里,押着虎墩兔汗的宠妃苏泰。
侯总戎手里,押着王世钦、王通这两张筹码……你们说,若是让这二王,押着苏泰夫人,逃回独石口,去向那虎墩兔汗献俘投诚……就赌那些鞑子会不会信?
会不会开门?」
朱之冯、尤世威、侯世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语塞。
这想法……真是在赌命,赌别人的命,献自己的忠,真是忠不可言啊!
魏忠贤仿佛看透了三人的心思,尖笑一声:「打仗嘛,咱家看来,和赌也没多大分别。
有机会以小博大,就该押一把!」
他分析道:「咱家这注,押的是二王的命,加上苏泰这个大本钱!
赌赢了,独石口坚城唾手可得,省下几千将士的性命!
赌输了,不过就是折了王世钦、王通和他们那点家丁,外加一个蒙古女人!
这赌局,能不能押?
!」
这买卖,从帐面上看,肯定是值的!
但那个苏泰福晋可是今后议和的重要筹码,崇祯皇帝已经下旨让好好看着了……朱之冯、尤世威、侯世禄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干系太大,担待不起。
魏忠贤则目光灼灼地盯着三人,最后嗤笑一声:「咱家算得清楚!
这赌局,咱家接了!
天塌下来,咱家顶着!
侯总戎,烦请你把那两位小本钱,提来吧?
咱家亲自跟他们说说这富贵险中求的局!」
……
总兵衙门旁的一间签押房内,炭火烧得挺旺,却暖不透王世钦、王通二人哇凉哇凉的心。
两人只穿着寻常的棉袍,坐在墩子上,如坐针毡一般。
门外站着侯世禄的亲兵,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魏忠贤慢悠悠踱了进来,身后只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火者。
王世钦、王通如惊弓之鸟一样,猛地站起,躬身不敢擡头。
魏忠贤走到主位坐下,捧起小火者递上的热茶,吹了吹,却不喝。
半晌,才慢悠悠开口:「二位将军,近来可好啊?」
王通年纪稍轻,性子急,扑通跪下:「魏公公明鉴!
末将……末将冤枉啊!
都是那朱纯臣威逼利诱……」
「闭嘴!」魏忠贤声音不高,却似冰针扎人。
王通顿时噤声,浑身发抖。
王世钦深吸一口气,也撩袍跪下,声音嘶哑:「魏公公,罪将……知罪。
但求公公、皇上,念在我二人多年戍边,未有功劳亦有苦劳的份上,准我二人缴纳议罪银、赎罪田,给家族留条活路……」
「议罪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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