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躬身道:「陛下,锦衣卫协同查验,三队人马互相盯着,出府都搜了身,暂时没发现大的私藏夹带。
东厂番役在朱纯臣书房暗格里,搜出些跟大同将门、代王府往来的密信,内容……涉及边市、马匹、铁器,疑有通虏情事,正加紧勘验。」
王体干尖声道:「奴婢督着净军和司礼监的人,清点内库和女眷的首饰细软,也没疏漏。」
崇祯点点头,目光最后落在徐希皋、李守锜、朱国弼三人身上:
「三位爱卿,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臣等万死不辞!」三人连忙躬身,齐声说道。
崇祯放下保温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电,扫过五人:
「抄家,你们是认真的。
抄得挺干净。」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无形的压力,「这些银子、粮食、土地……都是民脂民膏,是边军士卒的血汗!
如今,该是它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李邦华。」
「臣在!」侍立一旁的兵部侍郎李邦华连忙出列。
「拟旨:着户部、兵部,即刻将查抄所得现银拨付九边!
蓟镇、宣府、大同优先!
务必在月底之前,把这些银子,实打实发到每一个士卒手里!
告诉他们……」
崇祯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这是万岁爷抄了成国公府的家底,给他们补的饷!
让他们吃饱!
穿暖!
拿足了银子!
给朕守住大明的江山!」
「臣遵旨!」李邦华心头一震,连忙应道。
崇祯轻轻点头,对李邦华道:「李卿,你先退下吧。」
待到李邦华离开,崇祯的目光又扫过阶下三人,那眼神,不像看勋贵,倒像是在掂量几件刚收上来的物件。
他端起黄花梨木杯,啜了口温茶,才慢悠悠开口:
「三位爱卿,这几日辛苦了。
抄家这活儿,干得不赖。」
徐希皋、李守锜、朱国弼心头一松,连忙躬身:「为陛下分忧,臣等份内之事!」
「嗯,」崇祯放下杯子,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成国公府这烂摊子,算是揭过去了。
你们三家,侵占的那些军屯田地……」
三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大气不敢出。
「……按数交还兵部,清丈明白,一丁点也别少。」崇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至于议罪银嘛……」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
「定国公徐希皋,六十万两。
抚宁侯朱国弼,二十五万两。
襄城伯李守锜,十五万两。
限三个月内,解送内承运库。
至于其他的那些宅子、铺面,就当朕赏你们的了。」
徐希皋三人一听,心头先是一紧——这数目着实不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