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勋贵们骤然紧张的脸,一字一句道:
「如今朕要做的,不是亲临战阵!
朕要做的,是坐镇清华园,运筹帷幄!
是让前线的将士,吃饱!
穿暖!
有钱!
有趁手的兵刃!
有杀敌的胆气!
是让九边重镇,粮草充足,军械精良,将士用命!
只要做到这些,何愁鞑虏不灭?
何愁边关不宁?
!」
「银子管够……土地管够……粮秣管够……兵械管够……」
定国公徐希皋、襄城伯李守锜等人只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陛下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啊!
还有,筹粮筹饷,为什幺不在北京城里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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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要跑到城外的清华园?
……
暮色昏黄。
清华园,西侧一处僻静的暖阁外。
一辆罩着深蓝棉布围子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阴影里。
定国公府的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车帘掀开一角,管事朱安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四下张望。
寒风卷着雪粒子刮过,园内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挹海堂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快!
国公爷!」朱安压低声音,急促地催促。
一个裹着厚重貂裘、几乎看不清面容的肥胖身影,在家将朱八和两个心腹家丁的搀扶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钻进了马车车厢。
正是成国公朱纯臣!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厚厚的貂裘也掩不住身体的剧烈颤抖。
「走!
快走!」朱纯臣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朱八跳上车辕,一抖缰绳:「驾!」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冻硬的雪地,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朝着清华园西门驶去。
朱纯臣蜷缩在车厢最里面,厚厚的貂裘裹得密不透风,却依然觉得浑身冰冷刺骨。
恐惧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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