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虏?
!」朱纯臣浑身肥肉猛地一颤,像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又无力地跌坐回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两个字,像尖刀一样刺穿了他的心脏!
贪墨军饷,克扣粮草,甚至煽动哗变……这些罪名,凭着国公的爵位和勋贵的体面,或许还能周旋,大不了舍些银子田地。
可「通虏」……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是万劫不复!
「王登库的管事……他……他招了?」朱纯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知道啊公爷!」朱安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锦衣卫的诏狱……进去的人,有几个能囫囵出来?
就算他不招,还有宣府的王东家本人……那些帐簿……那些往来的书信……」
朱纯臣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之前派朱安回家取铺盖食物,回来的路上就被锦衣卫的人拦下,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而同住清华园的其他勋贵家仆送东西来,却畅通无阻!
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是皇帝……是皇帝要动他了!
「公爷……公爷!」朱安见主子面无人色,急道,「得赶紧想辙啊!
要不……咱主动交议罪银?
献赎罪田?
把家底都掏出来,求万岁爷开恩?」
「议罪银?
赎罪田?」朱纯臣惨笑一声,眼神空洞,「我的事儿……是交出银子和土地能了的?
那是通虏!
是里通外国!
是……是死罪啊!」他猛地抓住朱安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朱安……你说,现在……现在怎幺办?」
朱安眼珠乱转,一咬牙,凑到朱纯臣耳边,声音细若蚊蚋:「主子……要不……跑吧?」
「跑?」朱纯臣浑身一激灵,「往哪跑?」
「大同!」朱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大同镇……天高皇帝远!
大同右卫麻家,不是和咱们府上……有旧吗?
代王府年前侵吞军屯,险些酿出军乱,不是您帮着压下去的?
另外,公府上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都是和代王府的庞公公一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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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躲一阵,看看风头……」
「大同?」朱纯臣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顺着鬓角流下,「大同……大同紧挨着鞑子的地盘啊!
那麻家还有代王府……靠得住吗?
万一……」
他不敢想下去。
投奔边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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