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手指扣住门框,往外一拽。
整扇车门连着断线飞出去,砸在夜里的泥水坑里,溅起半人高的黑水。
车厢外,一个半机械巨汉堵住缺口,胸前血骷骨环被火光照得发红。
“谁是刘涛?”
刘涛没有立刻回答。
他左手按着胸前铅盒,右手的黑柄刀还抵在星耀干事眉心。
车厢里热气没散干净,烧焦的软垫卷起边,操作台下方的窄槽还开着,里面少了一枚离线晶片,只剩几根被扯断的数据线冒着白烟。
视网膜边缘,万剑归宗芯片的冷却警告还在跳。
剩余安全载入时间:四十五秒。
红字每闪一下,脑仁就像被细针从后颅骨里往外挑。
星耀干事趴在地上,四肢垂着,脊椎主控还撑着他没断气。
他听见血骷会三个字没被喊出来,可胸口起伏变快了。
刘涛从干事喉管那点破音里听出一笔账。
外面这人不是来救财阀的。
这是来分尸的。
巨汉低头钻进车厢半步,门框被他肩甲蹭得变形。
车门被撕开后,残框内卷,正好卡住他左侧肩甲,让他不能完全直身。
他右臂套着粗大的液压锤,锤头上有新鲜凹痕,几根财阀私兵的枪管被捏成扁片,挂在锤柄边缘。
他扫了眼地上的干事,笑声从金属颅骨里滚出来。
“星耀的狗,也有趴在地上喘的时候。”
干事抬起下巴,下颌关节刚被刘涛卸过,说话漏风。
“血骷会……你敢碰我,董事会会把你们整条街烧平。”
巨汉抬脚踩住车门残片,残片咔地折断。
“董事会?”
他弯腰,伸手捏住干事后颈护环,把人提起半尺。
“你刚才被这个合同工切腿的时候,董事会在哪儿?
躲在云端会议室里批预算?”
干事喉咙被护环勒住,脸侧青筋鼓起。
他的双臂双腿没有响应,整个人被提得软塌塌的,昂贵外勤装甲垂着一堆失控鳞片。
刘涛的刀尖跟着干事眉心走,没有离开要害。
巨汉看见这一幕,舌尖顶了顶镶金牙。
“手挺稳。”
“门挺贵。”
刘涛看了眼被扯走的车门。
“你赔?”
巨汉愣了半拍,随即笑得胸腔铁板震动。
“有意思。
老子韩魁,血骷会总把头。
第九区管下水的、卖药的、拆义体的,见了我都得喊一声魁爷。”
“听着业务挺杂,工商登记应该不好填。”
韩魁的笑声停住。
车外火光压低,远处还有零散枪声。
财阀私兵被打散,几个黑影拖着伤员往巷口退,没有人敢靠近这辆被撕开的指挥车。
韩魁没急着动手。
他不是不能动手,是车厢太窄。
指挥车侧壁被他撕开后塌进去半截,操作台前堆着烧焦软垫、断裂座椅和一截还在冒火星的能量管。
黑匣子露在废墟应堆保险舱,外壳上裂了一道细纹,白雾从缝里往外漏。
韩魁这体型一锤砸下去,刘涛未必死,车里的货先得碎一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