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空洞里的灵脉，少了三成。
随着系统提示音一闪而过，刘涛刀尖刚挑出那半滴高维脑髓，刀背上残留的高维电弧还没彻底散去，前方那颗巨大的脑子便猛地向内坍缩，像被一口气抽干了最后的养分，转眼就在翻涌的灵脉里拱起一层层金色肉芽，硬生生往外长出一尊肉身来。
刘涛站在裂开的管壁边上，脚下那层金属地板还在轻轻抖，像底下有一颗心脏，正被人一把一把往外拽血。
整个空洞里没风，只有一股发烫的机油味和灵气混在一起，冲得人喉咙发紧，后方通道里还隐约飘来一点焦糊味，像是刚才EMP爆开的余烬还没散干净。
前方，那颗巨大的脑子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正在往上长的金色肉身。
先是肩，再是臂，接着是胸口。
液态黄金裹着一层层代码，从脑壳深处往外爬，像有人拿熔炉和算盘一起捏出个假人。
那东西高得离谱，光是半边肩膀就压住一排管线，呼吸般的抽动往外喷白雾。
刘涛没退，刀尖往下压了压。
“真舍得烧。”
楚渊的投影挂在他视网膜边缘，青衣边上全是乱码，连脸都散了半截。
“它在抢最后的灵脉，强行把脑核塞进肉身。
再拖半分钟，它就能把算力和肉身彻底缝死。”
“你怕了？”
“我怕你迟一秒下手。”
刘涛嗤了一声，眼睛盯着前头那尊金身，像盯一台刚开机的旧机器。
“用代码硬捏个元婴，连缝合线都露外头。
丑成这样，也敢出来见人。”
金身胸口那一层液态黄金忽然翻了一下，像睁开皮肤。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里头压出来，震得整个空洞都在回响。
“你管这叫丑。”
刘涛抬刀，刀背白线轻轻一颤。
“管不管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快坏了。”
金身缓缓抬头。
那张脸还没完全成型，五官像从一团金泥里生拉硬拽出来，眼窝深处却已经亮起无数代码流，红的，金的，白的，一层压一层，像把几万条命塞进同一双眼里。
“我即真理。”
“我即飞升终点。”
“凡骨，跪下。”
空洞里那股灵压猛的砸下来，地面当场裂出一圈网状纹路，刘涛脚下的靴底都陷进半寸。
肩颈处的纳米骨骼立马发出一阵尖鸣，像在拼命顶着这口锅。
后方通道里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洛青鸢和白夜刚冲进空洞，就被那片金光刺得眯起眼，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正站在那尊金身前面，半步不退。
刘涛抬头，镜片后的目光没乱。
“真理长你这样？”
“你这张脸，连标本柜都进不了。”
金身胸口的代码流猛的暴涨，四周管线像活了一样一根根抬起，抽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很吵。”
“你很假。”
刘涛往前一步，刀锋斜斜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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