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哉,不给你穿鞋你不高兴,给你穿鞋你也不高兴……
刘备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韩当那副窘迫的样子,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备昔日在楼桑时,那些调皮的族弟们,也常跑到山里疯玩,不是划伤了手脚,便是磨破了鞋底。”
“他们怕回家挨骂,总是偷偷跑来备家中。
故而,家中常年备着伤药,每年织的新履,光是刘德然那小子,就能穿坏好几双。”
张飞在一旁挠着头,瓮声瓮气地接话:
“嘿嘿……俺也费鞋!
这些年有劳大兄照顾了。”
众人闻言,不由得发出一阵哄笑。
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备这里有些草药,是在大柏山上采的,壮士可留用。”
韩当看着刘备真诚的笑容,再回想方才的种种刁难,黝黑的脸膛上不禁泛起一丝愧色。
他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然后对着刘备,极其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天揖。
“韩当……方才多有得罪,实乃憎恶之心作祟,还请阁下海涵,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张飞气呼呼地抢着答道:
“哼!
算你还有点德性!
听好了,俺大兄便是柳城明廷,在白狼水大破鲜卑的刘玄德!”
“刘玄德?”
韩当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睁,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可是阵斩弥加、普拔的刘玄德?
!”
“不然还能有谁!”张飞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
韩当急忙再次躬身,语气充满了敬重:
“军中早已传遍明廷威名,只是韩当身份卑贱,一直无缘得见!
今日一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
明廷气度果真非凡。”
他仔细端详刘备,只见其目光炯炯如炬,仪态轩昂挺拔,眉宇间自有一般难言的贵气与亲和力,即便身处万千人群之中,也如鹤立鸡群,令人心折。
刘备见时机成熟,便收敛笑容,正色道:
“义公兄,客套话不必多言。
今有一事想求,备听闻,你曾到过平冈?”
韩当神色一凛,点头道:
“是,小人曾被掳去那边为奴,对沿途路径,依稀记得。”
刘备目光灼灼:
“如今我军欲奇袭平冈,捣毁胡虏巢穴,正急需一位可靠的向导!
不知义公可愿助我等一臂之力?”
见韩当面露迟疑,刘备语气愈发恳切,指向周围疲惫却坚韧的士卒:
“此番北进,绝非州将好大喜功!
实因胡患不绝,边塞永无宁日!”
“二十年来,鲜卑岁岁入寇,烧杀抢掠,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若能端掉平冈,则辽西、辽东,可获太平!
备,恳请壮士出手!”
说着,刘备竟再次对着韩当,这个方才还被他亲手穿上鞋的“陪隶”,郑重地躬身行礼!
韩当大惊失色,慌忙上前双手托住刘备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明廷!
万万不可!
您是英雄,韩当不过一介贱隶,如何受得起您如此折腰!
折煞小人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