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巧合！
李全平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眼前的景象。
从病床上韦大福那张恢复血色的脸，到跪地求饶的王大发，最后，牢牢锁定在林天龙那副浑不在意的姿态上。
他身居高位，见过的江湖骗子比走过的桥还多，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坚守多年的世界观，崩开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缝。
“王大发，你胡言乱语什么！”李全平声音沉重，不容反驳，“什么活神仙？
韦大福的病，医院的专家组都束手无策，这……这不过是巧合！”
王大发从地上弹起来，膝盖的剧痛都顾不上了，一张脸涨得通红：“李书记，真不是巧合！
您是不知道，我儿子王照的腿，就是被林先生一脚踩断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后来也是林先生给治好的！
还有我，要不是林先生给的符，我早就在那场车祸里变成一滩肉泥了！
他就是神仙下凡啊！”
他手舞足蹈，言语间全是无法掩饰的敬畏。
李全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亲眼所见的事实冲击着他的认知，可要让他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去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比登天还难。
他转向林天龙，眼神里混杂着审视与探究：“我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林天龙慢悠悠地收起手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千年古井，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你谁啊？”
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三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李全平的脸上。
李全平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多少年了？
在泸城这片地界上，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一字一顿地报出身份：“我是泸城……”
“停。”
林天龙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语气里透出明显的烦躁，“你叫什么我没兴趣。
我只知道，你印堂发黑，你准备要倒大霉了，非常倒霉。”
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韦家人连呼吸都放轻了，王大发更是吓得一哆嗦。
这位林先生，是真不把天王老子放眼里啊！
连李书记都敢这么硬刚？
李全平的脸已经彻底黑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他身边的秘书和随行人员，一个个脸色发白，腿肚子都在打颤，生怕李书记当场暴走。
而旁边的王大发，身子微微发着颤，那是过度激动所致。
像，太像了！
当初林先生不也这样说他，然后他就出了车祸吗？
要不是林先生那张符，说不定此刻他早已经……
“林先生，您消消气，消消气。”看李全平脸色不对，就要发作之际，王大发赶紧凑上来打圆场，他可是亲身体验过林天龙的手段，得罪这位爷，那是嫌命长。
他扭头对李全平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李书记，林先生金口玉言，您可千万得信啊，他从不乱说话的。”
李全平冷哼一声，没再开口，但投向林天龙的眼神，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他倒要看看，自己能倒什么样的大霉！
林天龙压根没理他，转身看着韦哲。
韦哲被他看得一个激灵，头垂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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