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把储物袋的袋口一收,系绳在指头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随手往袖子里一塞,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不就是个鹰妖一族的牌子。”
她脚下没停,走在青石板路上,鞋底踩过一条浅浅的水渍,溅起几点泥星子。
“具体是干什么用的我还不知道,先收着就是了,保不齐哪天用得上。”
苍龙趴在她肩头,两只前爪交叠着垫在下巴底下,尾巴尖儿在她后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扫。
听她这么一说,它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只“唔”了一声,眼珠子转了两转,索性把脑袋往爪子上一埋,装出一副“我什么都没想问”的模样。
墨璃余光瞥见它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打算继续解释。
巷子往前走了一段,墙根底下的青苔越来越厚,空气里那股子陈年灰土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隔壁巷子飘过来的油烟气。
苍龙耳朵竖了竖,拿爪子轻轻扒拉她衣领,压着嗓子说:
“主人,左边那个摊子,对,就是那个卖书画的,他摊子底下压着个东西,我看着像是灵兽皮,至少是三阶以上的,就是脏得厉害,他自个儿八成都没认出来。”
墨璃脚步一顿,侧头看过去,虽然三阶不怎么样,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保不准哪天就能用来保命。
那摊子支在一棵枣树底下,摊主是个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把蒲扇赶苍蝇,摊上堆着些书、砚台,还有几卷卷轴,看着确实没什么看头。
她走过去蹲下,随手翻开一本封皮都快掉了的册子,翻了两页,里头讲的是北荒大陆东部几座灵矿的分布,内容粗浅得很,一看就是给刚入门的散修看的大路货。
“这个怎么卖?”
山羊胡摊主抬眼瞅了瞅,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
“三个下品灵石,不讲价。”
墨璃把册子合上,又拿起旁边一卷卷轴展开看了看,是张残缺的地图,墨迹洇了大半,能看清的只有几道山川走势和几个标注点。
“这个呢?”
“两个下品灵石,您要两个一起拿,算您四个。”
墨璃没接话,手往摊子底下探了探,拽出那团皮子,抖开一看,确实是灵兽皮,虽然硝制得粗糙,毛面都打结了,但皮板厚实,韧劲儿还在,上头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木属性灵气。
“这个搭头,送不送?”
山羊胡摊主瞅了眼那团皮子,脸上露出几分嫌弃:
“那玩意儿不知道从哪个破猎户家里收来的,又脏又硬,您要就拿去,反正搁我这儿也是占地方。”
墨璃把灵兽皮往摊子上一放,数了四个下品灵石,随后拿起那堆东西就走。
苍龙等她走远了才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怎么样主人,我厉害吧?
这可是好东西,那群人不识货,要不是我可就错过了。”
“嗯,你还有点本事,那你继续找找看还有没有好东西。”
墨璃丝毫不吝啬夸奖,反正就是说两句话的事。
苍龙得了肯定,又积极地忙活起来,脑袋左右转着扫了一圈,又扒拉她衣领:
“右边,右边那个卖杂货的,摊子角上那串铜铃铛,那是个法器,虽然品阶不高,但是有镇魂的效果。”
墨璃顺着它说的方向拐过去,装模作样地在摊子前蹲下来,先拿起一把剪刀翻看两眼,又拎起一只陶碗问价。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耷拉着眼皮报了个数:
“剪刀三块下品,碗两块。”
墨璃“啧”了一声把碗放下:“这破碗也值两块?
你抢呢。”
老头抬了抬眼皮:“爱买不买。”
她也不恼,手往摊子角上一扫,把那串铜铃铛拎起来晃了晃,铃铛发出闷闷的响声,听着里面的铃铛芯好像没了。
“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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