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子舔着房梁,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热浪把半条街的碎石瓦片都掀得直打旋。
凤夙秋站在火场外头,拿袖子挡着脸,往后退了七八步,还是觉得头发梢被烤得发焦。
“行了,走吧。”
墨璃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转身往村外走,脚步轻快。
凤夙秋赶紧跟上,嘴里念叨:
“这火不会烧到山上去吧?
那边可还有一片林子。”
话音没落,天上“咔”一声。
那声响实在是太大,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凤夙秋抬头往上看,刚才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正中间裂了一条缝,缝里往外冒出黑烟。
墨璃刚想抬头,就听见天上落下来一个声音。
“杀我族人!”
“尔等蝼蚁,死!”
最后那个“死”字落下来的时候,墨璃只觉得后脑勺被人拿铁锹拍了一记,眼前一黑,嘴里发甜,喉头一鼓,“噗”地吐出一口血沫子。
她单膝跪地,右手撑在石头上,差点摔倒。
天上那条红缝“嘎啦啦”往两边裂,裂到半空停住,里头探出来一只手。
那手呈现灰白色,五指头细长得不像人,指甲弯弯地勾着,跟鹰爪一样。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每一根都有小孩胳膊粗,青黑色的血管在灰白皮底下鼓着,看着里头流的就不像血,倒像是什么虫子。
那只手往两边一扒,把天缝又撕大了两尺,跟着一颗脑袋从裂缝里挤出来。
那脑袋光溜溜的没毛,顶门上一道竖纹,从脑门一直拉到后脑勺。
两只眼窝深陷,里头没眼珠子,两团暗红色的火苗子“呼呼”往外冒,火苗子每跳一下,墨璃就觉得胸口挨一锤子。
鼻子塌得只剩两个洞,嘴却大得离谱,上嘴唇顶着鼻子底下,下嘴唇挂到下巴颏,一咧开,里头两排牙跟锯齿似的。
那东西半截身子探出裂缝,肩膀宽得能横着塞进去一间屋子,胳膊上缠着断了的铁链子,链环上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铁色,只瞅着像一串。
它往下看了一眼,那两团火苗子往墨璃身上一落,嘴角的锯齿咧开。
“人皇旗……在人族小娃娃手里?”
“老子当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是个元婴期的小丫头片子。
就这?
就这也敢杀老子养的牲口?”
墨璃把旗子往肩上一扛,下巴颏微微扬起来。
“你是哪路货色?”
对于这恐怖的家伙,墨璃虽然觉得它很强,但是也并不害怕。
天上那东西把嘴咧得更大,看上去恐怖的很。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混元大仙坐下一品护法,噬魂。”
它拿那根跟鹰爪似的手指头点了点墨璃。
“你杀的那些小妖,是老子三百年前撒在这片山里的种子,等着养大了收魂炼丹。
你倒好,一锅端了,连魂都喂了那破旗子。”
它说着,两条胳膊往下一撑,天缝里又挤出半截身子来。
墨璃这才看见它下半身,腰以下全是漆黑的鳞甲,一片叠一片。
腰上缠了七八圈铁链,铁链子另一头拖在裂缝里头,不知道连着什么玩意儿,它一动,天缝里就“哗啦啦”响,震得山头的碎石“簌簌”往下滚。
“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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