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家煤矿的矿主掏出家底凑了2万多大洋,最后只换了1千多吨煤炭,胡一彪这个价格战的发起人老大地位彻底保不住了,被四个同伙一顿责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经过一番分析和琢磨,他们可以肯定一点:这次连续上当,是中了谷大仓的连环计。
面对众人的责骂,胡一彪拍案而起:“吵吵什么?
老子还有计策没用上呢!
这次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有矿主问:“咱的筋都让人家给抽了,你打算怎么抽人家呢?”
也有人说:“不如去认个错吧,兴许他善心大发,把钱退给咱也说不定。”
有人劝说:“他们拿着坑咱们的钱跟咱们玩价格战,咱们怎么都没有胜算,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让我去认错?
那咱以后在这还怎么混?
门都没有!”胡一彪直接否定了这个建议,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降价这招咱不玩了,从明天开始,恢复原价。
我要动用我的绝招,给这些矿工涨工钱,从一天三钱银子,涨到4钱!”
话一落地,马上就有人提出反对:“咱们五家煤矿的矿工加起来有上千人,这一天就要往外多开一百两的工钱,一个月就是3千多了,图个啥呀?”
也有人说:“我不同意,我现在已经赔得跟个血人一样了,我退出行不行?”
胡一彪继续劝说:“现在退出可就前功尽弃了,咱们涨了工钱,他们的矿工就会跑咱们这来干活,他们没了工人,我看他怎么挖煤!”
那四个矿主听完之后齐齐的哈哈大笑,有人提醒他:“就算把他们矿里的矿工都给招进来了,那咱们的矿工怎么办?
还不跑对方那里去了?
这不等于换工人吗?”
胡一彪听完,当场就挠头了:“你说的是哦!”
如果他还是坚持己见:“那也要涨钱,他肯定不会让他的矿工跑掉的,就一定跟着涨工钱,他们的工人比咱们多,他耗不过咱们的!”
有人不住叹气:“到底图个啥呀?
争来争去的,都不如原来的日子好过!
原来从咱们这里买炭的客户,都不下钱了,眼巴巴的等着咱们再降价,货场里的炭都堆成山了,再不回本,我就要去要饭了!”
胡一彪把自己的大辫子往脖子上一缠,再次发了狠劲:“我还有一个办法,请我舅姥爷出山,他现在可是从五品的道台衙门主簿,这种关系,一般情况下我是不用的!
还不是为了咱大家伙?
现在谁要是退出,我保证你们的煤矿开不下去!”
此话一出,四个矿主面面相觑,尽管心里不爽,也只能任由他继续胡乱摆穷折腾。
入秋之后,天气慢慢转凉了,绝大多数的老百姓就会和自己的祖辈一样尽最大的努力去挣钱,如果不能在入冬之前赎回抵押在当铺里的棉衣,他们将不会活到开春。
不是所有人都能捡到足够过冬的柴禾,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起煤炭。
所有的煤矿外聚集了大量的外乡百姓,眼巴巴地等着一份活干,如果有幸可以捡到运煤车掉落在地上的煤块,那就要塞进怀里藏好了。
因为一块煤炭大打出手的情况并不新鲜。
胡一彪给矿工涨工钱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合众煤矿,井下玩命的矿工就开始蠢蠢欲动,一天多拿一钱银子,一个月就可以多挣三两,反正都是卖命,为啥不能卖个好价钱呢?
被请过来坐镇的周冠英马上搞出应对政策,工钱没明着涨,改成按工作量发钱,挖的煤多,挣得就多,运气好的,一天能挣六钱银子,就算是差的,也能不低于四钱,这是用命换来的辛苦钱,不值得羡慕。
负责往外运输的人力车和马车的运费也都跟着涨了。
这是她跟洋人的工厂学到的本事,用在这里,确实有效,工人有干劲,挖的煤也就更多。
胡一彪的这个招数不好用,反而有不少矿工从自己煤矿跑到合众煤矿去干活了,连拉活的车都少了一半。
他的四个同伙的情况跟他一样,愁得饭都吃不下,关起门来就开始咒骂胡一彪。
是时候用最后一招了,胡一彪买了礼品,带着银元去找自己在道台衙门供职的舅姥爷,杜百顺。
嘛,多数是杜撰的。
当时的濉溪烈山归属凤颍六泗道,俺嫌写起来麻烦,就说成淮西道,千万别当成一个知识点记在笔记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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