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有人猛地弯腰干呕,另一人直接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这鬼地方……怎么养着一池血?”
洛杰盯着那池子,眉头锁得死紧。
他翻遍古籍图谱,从未见过此等布置。
倒是几个胆大的凑近细瞧,蹲下身,用匕首挑起一缕血丝嗅了嗅,又捻开细看:“不是人血,是兽血,野猪、赤鹿、铁鬃熊……混着熬的,年头不短了。”
听闻非人血,众人略松一口气,可那池子仍在眼前晃荡,黏腻泛光,仍叫人胃里翻江倒海。
真正的变故却在下一瞬——
右侧岩壁轰隆震颤,一道巨石闸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行的长廊。
廊道笔直向前,深不见底,尽头火光跃动,明明灭灭,仿佛有双眼睛,在黑暗里静静等着他们走近。
没人敢第一个踏上那根细长的独木桥,谁晓得走到半道会不会突然断裂,一脚踏空,直坠万丈深渊——下去就只剩风声,连骨头渣子都捞不着。
众人全僵在原地,眼馋宝物,可更怕丢了命。
活着,才能分一杯羹;死了,连影子都留不下。
进退两难之际,总有人按捺不住。
几个胆大的青年已摩拳擦掌,踮脚往桥头凑,试探着把一只脚伸出去。
“你疯了?
命是你的,还是宝贝是你的?”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人刚踩上桥面,就被中年汉子一把拽了回来。
年轻人斜睨一眼,眉头拧得死紧。
“你们这些老前辈怕死,就当我们也怕?
穷不可怕,死才可怕。”
他语气轻飘,像在讲街边闲话。
中年男子一怔,没料到这小子嘴硬心更硬,白费口舌罢了。
“呵,热脸贴冷屁股——你要送命,我拦你作甚?”
人被拉下桥后,那股莽劲儿早散了大半,只呆立原地,盯着晃悠悠的桥身出神。
偏在这当口,温常忽然起身,抬脚就往桥上迈。
段青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胳膊。
“这时候瞎逞什么能?
前头啥样都不知道,这桥又薄又颤,稍一晃,人在当中掉下去,伸手都够不着!”
温常却摇头:“这桥眼下稳得住,越拖越悬。
我先过,反倒最稳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类险境,我早闯惯了——以前连倒悬崖、断魂涧都趟过。”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略略松气。
朱涛最终点头放行,再没人伸手阻拦。
温常步子沉稳,足下如钉,身形轻灵却不飘忽,几步便踏过桥心,稳稳落在对岸。
这边望去,他身影已缩成模糊一点,只剩衣角在风里微扬。
“还有谁要过来?
不过来,我可先进去探路了……”
谁还坐得住?
话音未落,已有几人争先恐后扑上桥面,生怕晚一步,宝贝就姓了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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