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莹一下朝,就看到裴观宴被安排在走廊撅着屁股擦地。
短打底下被他围了一层破烂不堪的血衣,用来遮住臀部。
露出来的胳膊跟腿上伤痕累累,青黄红紫乌,五彩斑斓,惨不忍睹!
谢婉莹盯着他露出来的胳膊腿讥笑。
“不知廉耻!”
裴观宴听到声音身体一僵,恨不得缩进角落,羞愤欲死!
他鼓起勇气辩驳。
“是管事给我的衣服,只有这一件。”
谢婉莹狐疑,示意身后侍卫去问管事。
赵管事听闻,当即气愤不已,带着给他送衣服的小厮过来对峙。
那小厮大惊,直骂裴观宴不识好歹构陷他!
他从来没有扣他衣服!
骂他自己不要脸,为了勾引官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小厮房间被搜查后一无所获,反而在裴观宴自己的被窝里搜出来一套里衣。
裴观宴不可置信!
他中间回去拿他的血衣时还特地又翻了一遍床铺,确定没有里衣他才把自己的血衣裹在腰间!
栽赃陷害,证据确凿!
裴观宴被重杖四十,扔进柴房!
差点一命呜呼!
晚间,谢婉莹想到他那整个臀腿一片血肉模糊,叹了口气,吩咐请了大夫给他医治。
想到之前他所做种种,眼神一戾。
吩咐药不用太好,死不了就行。
管事眼珠子一转,当即应是。
回头就让大夫给他用最烈的药酒,柴房里面惨叫连连,最后一遍药酒揉完,地上的少年连抽搐都没了力气。
修养三天,裴观宴再次被丢进后院干活。
因为得罪了管事跟送衣服的小厮,他的生活水深火热。
干最苦最累的活,吃馊得发臭的泔水饭,中间还时不时被发现干活偷懒或者偷东西。
这些小事报给谢婉莹后,谢婉莹气的咬牙切齿,怒斥管事不能胜任就滚蛋,这等小事也要去打扰她!
管事一听,赶紧告罪,回来就按府规处置,将他按在老虎凳上打个半死,再次奄奄一息的丢进柴房!
未免他伤重死了,管事也不汇报了,直接叫来大夫给他医治,依然是最烈的药酒,大夫说这次的伤比上次还要重,毕竟有几棍无处下手是打在腰背上的,肋骨断裂一根,臀骨碎裂,搞不好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管事这才方觉事态严重,这个虏隶是自家官人点名带回来的,他的生死不是他能决定的!
最终还是报给谢婉莹。
谢婉莹皱眉。
这人确实嘴贱心思龌龊,但却也罪不至死。
想了想,叫人把他抬进偏室,让大夫好生诊治。
裴观宴再次感受到久违的柔软床榻,精致的饭食。
想到伤好之后还要回到最低等的贱虏生活,他眼里不断挣扎,最终还是选择他最不屑的行径。
刚能下地,他便做了一件有生以来最不耻的事。
为了感激谢婉莹救他性命,给谢婉莹送了一碗鸡汤,下足了药量,成功爬上了谢婉莹的软塌!
事后,谢婉莹虽然食髓知味,但还是忍不住对他下药一事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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