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之外，姜明月双手紧握鼓槌，一下又一下捶打在登闻鼓上，周围士兵或疑惑或漠不关心，但都没有制止。
远处百姓窃窃私语，有知情者小声议论。
“我倒是知道一点，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事。”
“昨日姜御史家那位嚣张跋扈的大小媎出城骑马，结果遇上一群歹人围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士兵。
那士兵是从北疆来的，说是北疆军已有三月未发军饷，将士们食不果腹，北边天气寒冷，他们的棉衣补了又补，镇北将军连连上书朝廷请发军饷被拒，北夷国那边打过来了。
镇北将军不得已，只好让将士们签了万将血书，八百里加急赶回来。
没想到进城前遭到了灭口。”
“什么？
这还得了？
将士们打仗连军饷都不发？
那不是饿着肚子上战场送人头吗？”
“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要真是朝廷不发军饷，北疆军不是早饿死了，哪还能等到今天？”
“可昨日我跟二狗子王大强他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可不是只有我们几个撞见的，隔壁村的黄大郎没躲好，被那群人看见可是直接被灭口了！
这事现在还在县衙里闹呢！”
“这位小哥说的是真的，我家二郎，已经几个月没寄家用回来了，我那二媳妇一个人拖两个娃，就在西街卖豆腐，好挣点家用。
老婆子我看她磨豆腐辛苦，只好过来给她搭把手。
为此，还跟老三家的翻脸了。
你们说，我那苦命的二郎小小年纪就去了军营，留下的两个种就那么点儿大，我忍心看他们娘三连口吃的都没有吗？”
“简直岂有此理！
军饷都能扣着不发，大夏要亡国啊！”
“走！
跟姜大小媎一起去告到陛
“走！
随姜大小媎一起去敲登闻鼓！”
“随姜大小媎一起！”
百姓们越发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就把那些贪军饷的狗官们都挑出来，碎尸万段！
朝堂之上，姜明月不卑不亢跪在下方为民请命，李旦看着万将血书，双眼血红。
随即，御史大夫姜辙，兵部尚书方彪，常胜将军刘起，同时参告户部尚书钱道余，贪污受贿，中饱私囊，挪用军饷，怒斥户部账册作假。
李旦震怒，着大理寺卿姜明旭，刑部侍郎李适共同彻查此案，另派姜明月作为临时督察史一同协理，若有不配合，姜明月可随时调遣御林军镇压，赐龙堰刀随身，见刀如见圣上。
百官们一时不知道李旦这一操作什么意思，就连姜明旭也疑惑不已，看着跪地接刀的妹妹，微不可查的蹙起眉。
陛下……到底要通过妹妹做什么？
他们姜家，会不会变成陛下手里的刀？
身为御史大夫的姜辙也眉头紧锁，这个大女儿，她心里一向有主意。
这次的事情她提前透露过，说是陛下的意思。
他实在不明白，她是怎么跟陛下联系到一起的。
……
“做得很好。”
李旦跪在姜澜面前，双手垂落在身侧，双拳紧握，指尖泛白。
从何时开始，他竟是已经沦落到成为李洛瑶男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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