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子弹穿过那层薄薄的烟幕,打在后面的卵石、矮松和灌木上。
有些子弹打中了矮松的树干,把那些只有手腕粗的树干直接穿透,木屑和断枝飞溅出来。
有些子弹打在卵石上,溅起一蓬碎石。
有些子弹打中了灌木,把那些枝叶打得四处飞散。
谢解听到烟雾后面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哼和几声急促的呼喝。
他没有停。
他把枪口往左偏了一点,重新对准了烟雾北侧的出口,然后打出一个三发短点射。
弹着点在出口处那片卵石上,把那个方向也封住了。
“换弹匣。”他低声了一句。
这一次他换弹匣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点,因为他需要把打空的弹匣从枪身上退下来。
插进胸前的弹匣袋里,然后再从袋子里抽出一个新弹匣,推进枪身。
整个过程大约五秒钟。
他重新把枪口举到肩窝,眼睛贴着瞄准镜,准星压在烟雾北侧的出口上。
烟雾在海风里慢慢翻涌,灰白色的烟幕已经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东侧和北侧的边缘被撕开了一道一道的口子。
那些口子被海风一吹,又慢慢合拢了一些,但很快又被新的弹着点撕开。
谢解看到烟雾后面的人影变得更乱了。
有人在往西边跑,有人在往南边爬,有人在原地蹲着不动。
那些人的动作已经失去了之前的秩序,变得散乱而仓促。
就在这时,烟雾的西侧边缘忽然动了一下。
谢解看到几道人影从烟雾西侧冲出来,低姿,枪口朝前,跑得很快。
那是三角洲和GIGN的人,从西边和南边压上来了。
他们没有开枪,因为SAS的人还在烟雾里,他们不想误伤。
但他们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烟雾里面压,试图把SAS的人从烟雾里赶出来。
谢解把枪口从烟雾北侧的出口收回来,重新对准了烟雾东侧那道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边缘。
他没有开枪,因为三角洲和GIGN的人已经压上来了,他不想误伤他们。
频道里传来威尔逊的声音,比之前更硬:
“北段压上去了,SAS的人被压在烟雾里。”
“南段也压上去了。”
莫罗的声音紧跟着上来,“他们的人从烟雾里冲出来两次,都被打回去了。”
谢解听到这里,把枪口从烟雾边缘收回来,重新对准了烟雾北侧的出口。
他没有开枪,只是把准星压在那个方向上。
烟雾在海风里慢慢翻涌,灰白色的烟幕已经被子弹和脚步搅得支离破碎。
那些被子弹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大,烟雾的浓度越来越薄,已经能隐约看到后面的人影了。
谢解看到烟雾北侧的出口处有一道人影蹲在矮松后面,枪口朝着东边,一动不动。
那道人影的旁边还有两道人影,一个蹲着,一个趴着,都不动。
然后他看到了担架。
那两副担架被放在卵石上,担架上的人用带子固定着,看不清脸。
担架旁边蹲着两个人,一个在给担架上的人解带子,一个在朝北边看。
谢解把枪口微微抬起来一点,但没有开枪。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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