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底气
“我没说气话,我就是这么想的。
徐琨、徐瑾,你俩吱个声,谁跟我过!”
话落,哥俩彼此互看,仿佛真的在想谁跟爹过、谁过娘过。
说真的,别看耿氏上了年纪,可每年春耕、秋收,干得不比爷们少。
再看他家的两个儿媳妇,锄地三垄不到就喝水,然后上厕所,接着就各种磨洋工。
明明六个劳动力,其实就是四个半。
俩儿媳只能抵半个劳动力。
董成见两个舅子不仅不阻拦,反而真的在思考,顿时火冒三丈,怒吼出声——
“你俩死人啊!
不知道劝劝啊,想啥呢?
不会真想每人领个老人分家、过日子吧。”
哥俩听到这话全都摇头,可就是没一个主动认错、息事宁人,仿佛被人谁定在原地一般。
“我早就说过,不想分家就好好平衡婆媳关系,你俩听哪儿去了?
在林场口碑那么好,在家呢?”
董成气的脑瓜子“嗡嗡……”,徐氏也恨得咬牙切齿。
董立松看着不为所动的爷仨,扔下一句“我去找里正”,甩袖离开。
这一家子爷们,一个比一个不是物。
屋子里又安静了。
程雪倒碗温水递给耿氏。
她是真渴了,一碗水很快就喝没了。
徐氏起身又给倒了一碗。
“娘慢点喝。”
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喝水的耿氏顿住,随后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双眼放光。
“闺女不哭,娘解脱了,记得替娘高兴。
雪娘,谢谢你的水,很甜。”
就在程雪不知要怎么回时,耿氏起身,整理下衣服,将被架的帘子拉开,被子全部扔在炕上。
直到这一刻,徐大果终于看出老伴儿的决心,赶紧脱鞋上炕,拦住她的手。
“你这是干啥?
我都答应分家了,你动嫁妆做啥?”
耿氏抽回胳膊,冲地上说:
“晖子、成子,上来帮我把这两个箱子搬下来。”
“不能搬,我没让。”
“咋地,你还想侵吞我嫁妆不成?
你别忘了,我爹当年是衙差,我跟他可是学过律例。
即便那是前朝的东西,可新朝关于嫁妆仍旧沿用。”
这一刻的耿氏,不应该叫徐门耿氏,更贴的说是——钮祜禄·耿氏。
“我爹是衙差不能科考,他把所有希望托付给你,可你却烂泥扶不上墙,自诩念过书比一般人高贵。
这些年我忍你、让你,反倒让你忘了本。
既如此我为啥还要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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