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这些,不够再添。”
老鸨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她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进门先喝酒的,见过进门先耍钱的,见过进门就急吼吼往姑娘屋里钻的,就是没见过进门先点一桌子下水肚儿肠的。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连声应道:“有有有!
爷您稍坐,我这就让后厨拾掇!”
菜还没上来,老鸨子又凑了过来,笑眯眯地道:“爷,您一个人干喝酒吃菜也闷得慌,要不……叫个姑娘陪着?
我们院里有几个清倌人,模样周正,还会唱曲儿,给您助助兴?”
陈昆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叫来看看。”
老鸨子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堂。
不一会儿,领着四五个姑娘走了出来,在陈昆面前站成一排。
这就有点商K的味道了。
姑娘们年纪都不大,十七八岁到二十出头,有的穿着花棉袄,有的穿着素色旗袍,高矮胖瘦各有不同,脸上都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陈昆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右边第三个姑娘身上。
那姑娘约莫十八岁,身量纤瘦,瓜子脸,皮肤白净,五官算不上惊艳,但胜在清秀耐看。
她穿着一件素蓝色的棉旗袍,头发简单地编了条辫子垂在胸前,没有浓妆艳抹,只淡淡描了眉,唇上点了些许胭脂。
主要是,看这姑娘,长得有点像?
像他以前同事,的媳妇儿。
“就她了。”陈昆指了指那个姑娘。
那姑娘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客人会选中自己,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来,欠了欠身:“先生好,我叫玉兰。”
老鸨子见挑中了人,笑得合不拢嘴,连忙道:“玉兰是我们院里的清倌人,才来不久,琴棋书画都懂一些,爷您慢慢聊。”
说完便领着其他姑娘退了下去。
然后玉兰领着陈昆,上了二楼的一个包房。
两人在餐桌面对面坐下,玉兰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茶,动作轻柔,声音不高不低:“先生点的菜,我刚才听妈妈说了。
您口味倒是……独特。”
陈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怎么,点个腰花肚丝就独特了?”
玉兰掩嘴轻笑:“倒也不是。
只是来我们这儿的客人,多半是喝酒吃席,点些鸡鸭鱼肉、山珍海味。
像先生这样专点下水肚肠的,确实少见。”
“那是他们不懂吃。”陈昆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说,“下水做得好,晚上没处跑,吃完~ 有劲儿!”
玉兰听了有点害羞,都不知道怎么接话儿了。
这时下人进来,打破了尴尬,菜开始陆续上桌了。
溜腰花嫩滑爽口,炒腰片火候正好,驴三件炖得软烂入味,爆炒猪肚镬气十足,麻酱牛百叶还是那个味儿,孜然羊肉焦香四溢。
陈昆甩开腮帮子,就着一壶温热的黄酒,吃了个风卷残云。
一边吃,一边暗自运转《饕餮炼体诀》,胃部那股温热感比中午更加明显了。
玉兰坐在一旁,起初只是陪着他喝酒,偶尔夹一筷子青菜。
陈昆看她几乎不动筷子,便道:“你怎么不吃?
光看着我吃,多没意思。
来,陪我一起吃。”
玉兰有些犹豫:“先生,这……”
“让你吃你就吃。”陈昆不由分说,夹了一块溜腰花放到她碗里,“吃饱了才有力气唱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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