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大妈眯着眼睛打量着陈昆的背影:“可不是嘛。
我一直以为姓宋的小娘们就一个人住,我听说户籍上写的是独居。
这怎么又冒出个大老爷们来了?”
“嘘!
小声点!
说不定这就是野汉子,再不济也是新找的男人。”
陈昆远远地听见了一帮老娘们在那边嘀咕,他没理她们,头也没回就往外走。
他既然敢明目张胆地从宋曼之家出来,就不怕被人看见。
既然宋曼之都在他铺子里当账房先生了,那往后就是养在外的女人,肯定是需要一些人见证的。
这反而对她是一种身份上的保护。
陈昆出了巷子,走到大街上,顺手拦了一辆黄包车。
车夫很礼貌:“这位爷,您去哪儿?”
“南岗,济生堂。”
车夫答应了一句:“好嘞,您坐稳了。”
黄包车晃晃悠悠地跑了起来。
陈昆靠着车座,眼睛扫视着大街上的景象。
今天的气氛确实紧张。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满大街都是警察、宪兵、保安队、保安团,设置关卡,拉着铁丝网。
黄包车没跑出多远就被拦住了。
一个戴着袖标的巡警走过来,打量着坐在车上的陈昆:“证件。”
陈昆从兜里掏出那本宪兵队军官的证件递过去。
巡警翻开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陈昆的脸,对比了半天——确实是本人,但是好像比照片上胖了点。
他立刻敬了个礼:“长官好!
长官,您可以走了。”
他把证件还给了陈昆。
陈昆接过证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示意车夫继续往前跑。
就这样,一路上被查了好几次。
还好有舅舅给的这本证件,那真是畅通无阻。
陈昆心里明白得很。
就是昨天晚上那把大火,再加上那些东洋权贵的女儿丢了——这上面的压力,整个滨城满城搜捕。
不过,你就是把地往下刨三尺,人也找不到。
累死他们也找不到。
黄包车在济生堂门口停下来。
陈昆付了车钱,多给了一些:“不用找了,多的赏你。”
车夫感恩戴德。
陈昆下了车,进了药铺。
大堂里,师傅正坐在诊桌前给人家号脉,一脸专注。
旁边木凳子上还排着七八个病人。
陈昆远远地看了一眼,没去打扰师傅,径直往后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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