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野家的勘查记录中,提到了室内有明显的搏斗痕迹,墙面发现了一枚嵌入的弹头。
弹头型号为常见的6.
35毫米口径,市面上流通量极大,追查来源几乎没有可能。
但值得注意的是——附近居民和夜间巡逻队均未报告听到枪声。
消音器。
小田袁俊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凶手持有带消音器的手枪,这在当时的黑市上并不算特别罕见,但能将消音器做到完全掩盖枪声的程度,说明这件武器要么经过了高水平的改装,要么就是定制的。
他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精通潜入、擅长使用麻醉类药物、持有高级改装 、能在短时间内无声无息地解决多名目标、
事后不留活口、不留指纹、带走尸体、在现场留下专属标记——这个白骨大仙手法越来越专业了。
而且,那枚骷髅头。
那枚该死的、不符合任何科学常识的骷髅头。
那是挑衅,是向整个大东洋帝国的挑衅!
小田袁俊睁开眼,再次拿起那枚骷髅头,握在掌心里。
它的触感冰凉而光滑,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质感。
“白骨魔……”他低声自语道,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你?”
他知道,现在下令全城封锁、严查过往人员,能抓到白骨魔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他还是签发了那份协查通报——压力必须从上至下地传递下去,军、警、宪、特,所有系统都要动起来。
抓不到是能力问题,不抓是态度问题。
更何况,只要施加足够的压力,就算抓不到白骨魔本人,也能逼出一些其他的东西来——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反抗分子、地下交通站、游击队的关系网,总会有沉不住气的。
他拿起笔,在协查通报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宪兵队本部的印章。
窗外,滨城的街道上已经开始流传起各种各样的传言。
有人说白骨大仙身高丈二、青面獠牙;
有人说他其实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精通奇门遁甲;还有人说他是从关内来的高手,专门刺杀鬼子军官和汉奸。
这些传言越传越离谱,但每一条都在无形中助长着那个名字的威慑力。
而在百十里外的河通县,陈昆正坐在药铺的柜台后面,专心致志地研磨着一钵草药。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念叨我呢”,然后继续手里的活儿。
午后的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在柜台前面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铺子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师傅在后屋歇晌,平安和长生在前头整理药材,一切都平静而安详。
陈昆把研磨好的药粉倒进瓷罐里封好,抬头看了一眼门外。
街上人来人往,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慢悠悠地走过。
这座小县城的生活节奏缓慢而恒定,仿佛战争和占领都只是遥远的背景噪音。
他伸了个懒腰,心里开始琢磨晚上该整点什么好吃的。
师娘的手艺没得说,不管陈昆买什么肉食蔬菜回来,师娘都做的很好吃。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凭自己的本事让师傅和师娘顿顿吃上可口的饭菜,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成就感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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