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打猎、跟敌人交火，个个勇猛，就是没事儿就跟我的人说让他们加入你的堂口。
兄弟，你这是在我这儿挖墙脚啊！”
陈昆看完，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这五个家伙，还真是不消停。
他简短地回了一句：“就说我说的，让他们消停点。
过段时间我不忙了就去接他们走。”
发完电报，他又吃了口东西，休息了一会儿，便出了洞府，继续策马赶路。
傍晚时分，他终于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河通县城。
回到家，那股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师娘正在厨房里做饭，看到他推门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笑了：“哎呀，小昆回来了！”
师傅刚才给陈昆开的院门，看着陈昆把马伺候好，又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也是满脸欣慰：“平安回来就好。”
师娘立刻转身回了厨房，嘴里念叨着要多加两个菜。
陈昆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坐到炕边上跟师傅聊了起来。
晚饭很丰盛，师娘特意炖了块肉，又炒了几个拿手菜。
师傅开了瓶酒，爷俩对面坐着，边喝边聊。
师傅问起他在滨城的情况，陈昆七分真三分假地说了一些——
房子已经买好了，正在装修，等装好了上了货就能开业；
认识了几个场面上的朋友，往后办事方便一些。
师傅听了连连点头，又嘱咐他在外头凡事多留个心眼，人心隔肚皮，不是谁都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
陈昆一一应下，又问起那两个新收的师弟学得怎么样了。
师傅抿了一口酒，说道：“两个小子都挺刻苦的，就是底子薄，慢慢来吧。
这些年抓药认药已经没问题了，常见的小病小痛也能应付，卖个成品药丸啥的更不在话下。
但要说真正的医术和医理，还得慢慢磨。
背方子、辨症候，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陈昆点了点头，又跟师傅聊了一些药材和方剂上的心得。
聊着聊着，他借着酒劲，把话题引到了毒药和解药上。
“师傅，我最近看一些杂书，看到几个方子，里头提到了几种毒物混合使用的方法。
我就琢磨着，如果一个人中了复合毒——比如说既有麻痹神经的，又有攻心脉的，还有凝血阻络的——这种毒该怎么解？”
师傅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在哪儿看到的这些方子，只是沉吟了片刻，说道：
“复合毒的解药，关键在于君臣佐使的配伍，不能一味地以毒攻毒，也不能只用单一的解毒药去对冲。
你得先辨清楚哪一味是主毒，哪一味是辅毒——
主毒决定了毒性发作的方向，辅毒决定了毒性发作的速度。”
他拿起筷子，蘸了点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示：
“比如说，如果主毒是麻痹神经的曼陀罗一类，辅毒是攻心脉的乌头一类，
那你解毒的时候就要先用甘草、绿豆这一类平和之物护住中焦脾胃，稳住正气，
再用防风、蝉蜕这类发散之药将毒气往外引，最后用一味针对性强的药物直攻主毒。
顺序错了，药量配比不对，不但解不了毒，反而会加速毒发。”
陈昆听得连连点头，又追问了几个具体的配比问题。
师傅一一作答，有些方子是他多年行医积累的经验，有些则是古书上记载的验方。
爷俩一边喝一边聊，不知不觉一瓶酒见了底，陈昆脑子里那些模糊的思路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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