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时,他见过土豆长啥样,从下种到收,没四个月别想见着个像样的疙瘩。
可这洞府里的,才十几天就这模样,掐指一算,生长速度竟能快了十倍左右。
旁边的婆婆丁更邪乎。
前阵子随手撒的种子,这会儿幼苗已经蹿得有巴掌高,嫩得能掐出水,比山里长了一个月的还壮实。
陈昆揪了棵,在手里搓了搓,一股子清苦的药味直冲鼻子,“这都能蘸酱了。”
他种植在东边的人参籽刚冒芽,细细的茎秆顶着两片子叶,嫩得像一碰就碎,这玩意最讲究种植手法,没想到就这样容易得成功了;
西边的块地,毒草更精神,蓖麻健壮,曼陀罗的紫花已经打了苞,牵牛花的藤蔓缠满了支的架子,黑黢黢的种子在荚里鼓着——他特意分了块地种这些,和别的草药分开种。
“往后采药不用满山跑了。
就是种粮食,这点地方也能养活自己了”陈昆心里乐呵,蹲下来给人参苗松了松土。
这洞府真是块宝贝,不光能保鲜,还能催熟,往后药材、粮食都不愁了。
第二天,陈昆看见二妞在家忙活,好奇的问“你咋不去后宅了?”
“嫂子说我不用天天去了,让我在家伺候你。”二妞红着脸,指了指墙角堆的草药,
“这些都晒好了,我给捆成小把行不?”
“行,你看着弄。”陈昆嚼着饼子,看她搬个小板凳,拿起草药慢慢捆。
二妞的手不算巧,捆得松松垮垮的,却挺认真,额头上渗着细汗。
这阵子山寨里的弟兄们跟陈昆混熟了,谁要是头疼脑热、身上长疮,都往他这儿跑。
早上刚开了门,炮头就捂着腰进来了:“陈先生,给瞅瞅,这腰昨儿干活闪了,疼得直不起。”
陈昆让他趴在炕上,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黄褐色的药膏,往他腰上抹。
一边还打趣他说“你这么年轻就闪腰,你老了了咋整?”
“这是用杜仲、牛膝炼的,活血化瘀的,一天抹两回。
回去晚上悠着点!”
炮头龇牙咧嘴地忍着:“别扯犊子!
我这是看抗木头闪的的!”说着从兜里摸出半包烟,塞给陈昆,“以前从货郎那换的,就这些了,你拿去抽。”
陈昆接过来揣兜里也没客气,笑着摆手:“下次别带东西了。”
“那哪行。”炮头直起身,活动了下腰,“你上山采药,给弟兄们治病,咱总不能白占你便宜。
石头打了只野鸡,说一会就给你送过来。”
人来人往的,一上午也没咋闲着。
秋天晚冷,有个弟兄脚冻疮犯了,陈昆就用生姜和辣椒茄子秧子炼了药膏给他抹;
有个小子拉痢疾,他抓了把马齿苋,用炼丹炉提纯了,冲成水让他喝。
到了晌午,灶台上的药锅就没停过,药香混着饭菜香,在屋里飘来飘去。
二妞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块布擦桌子,或是给来治病的弟兄倒碗水。
有人打趣她:“二妞,这就成陈先生的小媳妇啦?”
她脸一红,往陈昆身后躲,引得大伙一阵笑。
陈昆瞪了那人一眼:“别瞎咧咧,吃了药都干活去。”
等人都走了,二妞才小声问:“陈大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陈昆收拾着药瓶,“他们就那样,嘴碎。”
他看二妞还红着脸,补充道,“家里的活都是你干的,把我伺候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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