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托人打听了一下门路——老丈人在那边有几个熟人,能帮着找找门店、搭搭关系。
滨城比河通县大太多了,有钱人也多,药品的需求量和利润都比这边高不少。
而且那边的药材来源广,有些关里的药材在滨城能很容易拿到。”
他顿了顿,看着师傅和师娘的表情,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咱们能不能把店开到滨城去?”
崔师傅端着酒杯,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有多大把握?”
陈昆连忙说道:“这不有您吗?
您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干了大半辈子的药铺,经验比我丰富多了。
我负责找门路、定地址,剩下的您掌着舵,不就成了?”
崔师傅听了这话,没有急着表态,目光落在桌上的一道菜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我在大城市待过。
年轻的时候,在奉天的大药铺里当过伙计,也在滨城给人管过药材账。
大城市的好处我知道——人多、钱多、机会多。
但难处我也清楚。
竞争大,人情薄,开销大。
铺子开起来,没有人上门,每一天都是在往里赔钱。”
他抬起头,看着陈昆:“你在小县城待久了,街坊邻居都认得你,头疼脑热的都来找你看病,看好了人家就记你的好。
到了大城市,满街都是药铺,你治好了病,人家都不一定记得你是谁。
我不是灭你的志气,也不是怕事儿。
你年轻人肯闯,是好事,我要拦着你,那就是我老糊涂了。
但我得跟你说一句——在大城市立足,光靠医术是不够的。
你得有靠山,得会做人。
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硬气的时候硬气。”
陈昆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师傅,您这话我记下了。”
崔师傅见他听进去了,也不再啰嗦,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又问道:“那你考没考虑过,咱家现在这个铺子怎么办?”
陈昆在路上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当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师傅,我有几个想法,但拿不定主意,您帮我参详参详。
第一个想法——把这边的铺子兑出去,咱们全家搬到滨城,在那边重新开一家。
我有钱,师傅,钱的事您不用犯愁。”
崔师傅没有表态,示意他继续说。
“第二个想法——这边的铺子留着,在滨城再开一家大的,这边算分店。
但咱们搬走之后,这铺子得有人撑着。
两边同时干,以滨城那边为主,这边留个人照看。”
崔师傅放下筷子,摇了摇头:“咱家就你和我两个人。
你这医术还没学到家,半瓶水的功夫,根本撑不起一个门店。
再说了——你那脾气性格,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店里头吗?”
陈昆被师傅一语戳中要害,讪笑了一下,也不反驳,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着——让您把长生和平安正式收为弟子,好好培养他们。
等他们能独当一面了,河通县这个店就改成药铺,不做坐堂医生,让他俩谁愿意留在家里的就留下来当掌柜的。
不指望这家店挣多少钱,就为了照顾街坊乡亲,赚个名声,也算是您起家的根基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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