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师傅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风尘仆仆、沾染了泥雪的样子,
挥了挥手:“嗯,去后院洗洗,换身衣服,造得埋汰。”
“哎!”陈昆应了,拎着剩下的两只野鸡去了后院。
走到厨房门口,他才想起怀里还揣着人参呢,刚才忘了给师傅。
算了,一会儿换完衣服再说。
他先把野鸡放到厨房角落,鹿肉放到案板上,然后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屋里炉子早就熄了,有些冷。
他正要去拿柴生火,师娘听到动静,看是他回来,就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热水从后屋走了过来。
“昆儿,你现烧水得等到啥时候?
我这儿有现成的,你先拿着洗洗。”
师娘今天在后屋做药,穿着一身利索的旧棉袄,头发简单地绾了个髻,不施粉黛,但眉眼间那股子温婉秀媚的气质,却丝毫不减。
人常说“人靠衣装”,但在师娘这儿,似乎是“衣靠人装”——
哪怕是一身干活的旧衣裳,穿在她身上,也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好看。
陈昆连忙接过水壶,心里暖烘烘的:“谢谢师娘!
又让您费心了。”
“费什么心,快去洗洗吧,看你出去一趟,造的灰头土脸的。”师娘笑着嗔怪了一句,转身又回了后屋,继续去忙她那些炮制药材的活计了。
陈昆看着师娘袅袅婷婷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师娘……还是那么好看。
他摇摇头,甩开这有些不合时宜的思绪,提着热水进了屋,闩好门,开始仔细地洗漱,洗去这一路的风尘和……隐约的血腥气。
前屋里,崔师傅打发走了最后一个病人,看着桌上那几块大洋,又望向后院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拿起旧报纸,又看了看上面那些语焉不详的报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生和平安则喜滋滋地商量着,晚上是把野鸡怎么炖好吃,
这份来自师兄的意外之喜,让这个寒冷的冬日,似乎也多了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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