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虽然埋怨,但眼角眉梢都是笑,陈昆心里也高兴。
他站起身,说:“师娘,您慢慢收拾,箱子里还有这糖果,您当茶点,别省着。
我上前屋跟师傅干活去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堂屋,把空间留给师娘,让她自己慢慢享受这份拆礼物的喜悦。
他知道,师娘脸皮薄,他在跟前,她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欢喜。
来到前屋药铺,平安和长生正在整理药柜,把陈昆带回来的,一些常用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放进一个个小抽屉里。
崔师傅坐在诊案后,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正在看方子。
见陈昆进来,崔师傅放下书,关切地问:“不多睡会儿了?
就睡那么一会儿,够吗?”
“够了师傅,睡久了该睡黏糊了,浑身不得劲。”陈昆活动了一下肩膀,“有什么活儿,您吩咐。”
“行。”崔师傅点点头,“你跟平安、长生一起,把药柜整理一下,看看哪些药材该补了,去后院库房把你新进的药材拿过来补上。
有些药材放久了,该晾晒的晾晒,该处理的处理一下。”
“好嘞。”陈昆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加入了整理药材的行列。
平安和长生见到陈昆,都很高兴,齐声喊道:“师兄!”
这俩孩子十四,五就跟着崔师傅,学认字,学抓药,算是半个学徒。
但崔师傅一直没正式收他们为徒,只让他们喊“掌柜的”或“东家”。
陈昆知道,师傅是觉得这俩孩子天赋有限,学医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深厚的文化底蕴,他俩在这方面确实差了些。
但这不妨碍陈昆跟他们相处融洽,他俩喊“师兄”,崔师傅也没拦着。
三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长生好奇地问:“师兄,省城啥样?
是不是可大了?
房子是不是都老高了?”
平安也眼巴巴地看着陈昆。
陈昆一边麻利地将当归片装进药匣,一边跟他们讲起省城的见闻。
他挑了些有趣的、不涉及敏感内容的说——大车店里形形色色的旅客,城里饭馆的招牌菜,
街上来来往往的电车,金发碧眼的洋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那些俄式、日式的小洋楼是什么样子……
他描述得生动,长生和平安听得入神,眼里充满了向往。
他俩长这么大,最远也就到过县城边上,外面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既遥远又新奇。
聊着天,手里的活也没耽误。
三个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药柜里缺的药材都补全了,该晾晒的也搬到了后院向阳处。
干完活,崔师傅让陈昆继续看书、背方子。
学医就是这样,没有捷径。
得先把成方背得滚瓜烂熟,理解每一味药的药性、归经、配伍,烂熟于心之后,才能根据病人的具体病情,加减化裁,开出最适合的方子。
前期,就是大量的记忆和积累。
陈昆老老实实地坐到一边,拿起那本《伤寒论》,继续啃那些佶屈聱牙的条文。
一上午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中午,来看病抓药的人不多。
崔师傅让陈坤去后院把师娘做好的午饭端过来。
四个人就在前屋诊案旁支了张小桌子,凑合着吃了。
午饭很简单——冻豆腐炖白菜,杂粮饼子,还有一小碟师娘腌的萝卜咸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