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师傅也挽起袖子帮忙。
师娘在屋里听见动静,也穿衣服出来了,看到陈昆,
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昆儿回来了?
快进屋暖和暖和,这些东西让你师傅搬就行!”
“没事儿师娘,我年轻,力气大,一会儿就搬完了。
你和师傅回屋吧,外头冷。”陈昆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卸着货。
但师娘和师傅都没听他的,三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一车药材和两个大箱子搬进了库房。
崔师傅看着那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有些好奇:“这俩大箱子里是啥?
这么沉。”
陈昆拍了拍其中一个箱子:“这个里头是我给您买的药材,我看您平时爱喝五宝茶,就弄了点园小参啥的,您泡茶喝,养养身子。”
他又拍了拍另一个箱子,“这个里头是给您和师娘买的吃的用的,回头您自己看,有惊喜。”
师娘在旁边看着,眉眼弯弯,还是那样好看柔媚。
她对崔师傅说:“孩子刚回来,肯定累坏了,昨晚没准还赶了一夜路。
赶紧让他进屋洗洗,我去做点饭,吃了在热炕上好好眯一觉。”
她又转头对陈昆说,“你那棉袍我给你改好了,放在你屋里了。
回去把身上这身又脏又破的换了,看着就揪心。”
陈昆心里一暖,挠了挠头:“好嘞,还是师娘疼我。
我先回去把炉子生上,把火点着。”
“你这骡子咋整?”崔师傅指着院里那头安静站着的行尸骡。
“师傅您甭管了,我借的,我知道咋伺候。”陈昆把驴车卸下来,车架靠墙放好。
院子里没马棚,他直接把骡子牵到角落,那个平时堆放柴火煤块的小棚子里,拴在柱子上,嘴上的嚼头也没摘。
“用不用喂点草料、黄豆啥的?”崔师傅又问。
“不用不用,我刚喂过。
这驴脾气不好,爱踢人咬人,您和师娘可千万别靠近它。”
陈昆连忙嘱咐,“过两天我休息好了,就给人家送回去。
雇车太慢也不方便,正好认识个老地主,就借了他的。”
崔师傅一听,也就放心了:“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回去给祖师爷上炷香,你平安回来了,得谢谢祖师爷保佑。
如儿,早上给孩子打两个荷包蛋,煮碗面条,上车饺子下车面嘛,再炸个鸡蛋酱。”
师娘笑着应了,催陈昆赶紧回去收拾。
陈昆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桌擦得锃亮,显然是师娘经常过来打扫。
炕上整齐地叠放着一件崭新的棉袍,正是师娘给他改过的那件,比原来那身更合身。
他心里暖洋洋的,先把炉子生起来,加柴添煤。
炉火很快旺起来,水壶里的水“滋滋”作响。
等水烧开了,屋里还没完全暖和起来,陈昆先兑了点凉水,把头脸手脚仔细洗了一遍,用小刀把下巴上的胡茬刮干净,又刷了牙。
换上那身新棉袍,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原本因为连日奔波和杀戮而显得阴郁的气质,
也被这身干净利落的衣裳冲淡了许多,看上去就是个清秀精神的年轻后生。
等他收拾利索,师娘已经在后屋喊了:“昆儿,过来吃饭了!”
陈昆来到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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