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溯儿十分调皮,三更半夜,非要我抱她出去看烟花爆竹。
是附近有吉利事,请神。
可是太冷了,大门开出去冷风就刮过来,她不怕冷,一边看一边拿着塑料片玩儿。
我还梦到她不乖乖吃饭,梦外会自己吃饭的,梦里非要我抱着,哄着吃,喂了很久,她还挑挑拣拣,这个菜菜不要,那个胡萝卜不要,我很生气,想打下手却没舍得。
梦外夜子郎又扒着我心口睡,我一醒来就不停地喊他的名字,梦得乱七八糟的,梦到他无处诉苦,醒来见他就心痛。
还好,契兄弟,哥哥让着弟弟多,夜子郎轻轻抚了抚我的耳朵,我就静下来了,然后啊,一大觉睡到…大概未时二刻吧!
没送玉儿出泽,眼不见心净。
夜子郎听见动静就拿着铲子过来,背上还背着小狐狸,只笑道:
“岐儿,秋衣拿出来了,快穿上。”
仔细一看,夜子郎居然都穿了件马甲袄子。
“没事儿吧,这天气穿秋衣?”
我笑他体虚,拖着腿走到门外吃了口新鲜热乎的西北风,果然是降温了。
算了算日子,也差不离。
夜子郎穿两件的时候,我穿一件,夜子郎穿三件,我穿两件。
溯儿要是闹着不穿羊毛衫了,那一定是开春了。
哦,想起来去年溯儿用牙把她狼亲织的围巾咬了个稀巴烂,今年又得给她织条新的,手套,鞋套,帽子。
“玉儿呢?
毛衣还没织,他穿什么出去的?”
我问道,谁知夜子郎竟指了指楼顶:
“和你一样,喝不到两斤酒睡到现在。”
“我以为你把他送去了啊?
我再去躺会儿吧。”
我真不想送玉儿走,转身回屋里躺着了,膝盖还有点儿疼,夜子郎没敢让我带溯儿,就一直背着。
玉儿喝红的行,喝白的,也就那样儿吧。
他才喝了两小杯白,其余的,全是甜酒。
好没出息。
装睡是很难熬的,但是我沾枕头就睡,一躺下又是一个时辰。
没法儿装了,玉儿起来了,臭狼也瞒不住玉儿,说我昨夜向他磕头认错,跪伤了膝盖,可能没法儿送他出门了。
我听得真切,夜子郎怕掉面子,把我说得悔恨万千。
他端着补汤来喂我时,玉儿也来了,静戳我膝盖,直道:
“爹爹,不疼吗?
我怎么感觉你都没有知觉了…”
我已经好了不少,也不想他大惊小怪。
“夜子郎要来喂我喝药,我懒得动了。”
我们四个都呆在屋子里,玉儿拿了一颗白色的糖扔进水盆里,和溯儿一起围在旁边看它在水里慢慢膨胀起来,慢慢地,把塑料壳胀破,玉儿就把它拿出来拧干净水,朝我展开来。
是一块看起来很柔软的棉布。
我觉得很新鲜,一颗糖大小泡泡水就成棉布了。
“多大的人了,还玩水,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臭狼边问,边吹着勺子里的补汤,其实不会很烫,他觉得多吹两下,再怎么烫都不会烫到我。
“洗脸巾,家里的毛巾久了不用有股味道,我不喜欢,这个擦两次脸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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