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我把溯儿抱到门口了,让她自己走。
她不肯,一定要我跟着。
夜子郎没来…
其实我想得很明白了,不管之前相处得多融洽和谐,任是再好的朋友也受不了被日子里的平淡琐碎托尼磨,等到不新鲜了,也没了耐心那一天,大家都累了,剩只崽儿联系着彼此。
不要孩子的爹娘多了去了,我在巽风泽见了那么多被扔给老人的崽子,实在觉得可怜。
带着溯儿走到桥头,又听到闲话,说是某家崽子不挣钱,老婆连带着也不要崽子了。
我心说,走得好,可世人大多是会心疼崽子多一些。
实在,苦了崽子,这样依傍着祖父祖母的崽子,成日看着别人的爹娘打心眼里羡慕…
狐岐,没有瞎写。
回家后,告诉夜子郎,他说他没办法。
他最多只能救济救济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崽子没爹没娘,他也没法儿给人变出来。
我说我知道,实在是很无奈,我也想不出来其他的办法。
“你要是真觉得他们可怜,那就带着菜种去送给他们吧!
岐儿,咱们岁数一样,你却总是涉世未深那般。
狼王不是圣人,你得知道,有些事都是有因果的。
你不知道,那些人背地里打人崽儿亲娘,天明又来找我告状娘家如何。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
你听人家说的话,都是有原因的,你不信是你傻,听了就当没听过。”
夜子郎说这话叫我一时有些难受,我非常好奇,直问:
“其实他们都爱面子对不对?
从来没有人是因为相爱相惜才在一块儿的?”
“是。”
夜子郎不否认,我继续追问。
“包括你?
如果从来不认识我,你也会这样?”
夜子郎又一次点头,又摇头,无奈解释:
“崽子生下来是张白纸,大人说什么教什么,他长大后就那么做了。
我在泽里一个人过了很久,那时候还有好多媒人来说亲。
我和你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娶老婆。
媒人就说,娶了老婆,有个人照顾我,烧个饭,洗个衣服,生几个娃娃,一辈子就圆满了。
我说,这些我自己也能,娃娃,那族亲那么多小狼崽,照顾都照顾不过来。”
我听笑了,忙得搭起腿侧过耳朵:
“然后呢然后呢?”
夜子郎顿了顿,直道:
“这不是一直都没娶吗?
和绣楼熟了后,我就知道我是缺个人和我一块儿下棋喝酒聊聊天儿。
这儿没牛羊,有猪肉!
我烤猪肉,我们就一块儿喝酒,他那酒量,都是我和棪子一杯一杯练出来的。
有一回喝完酒,也唱完诗歌了,我让棪子送绣楼回去,我慢慢儿察觉起来,怎么他一走我怪舍不得。
为这事儿,我们几个快一个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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