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是不用喂鸭子的,我洗了洗手,拧了把干净毛巾给溯儿擦了擦手口。
她爱干净,围兜脏了就哭着要扯下来,我只好一并拆下来拿出去用肥皂水泡着。
也算清闲了,入秋了,那些止咳化痰润肺化瘀的药材也都备好了,真是个适合出游的时候。
只是,我往外一望,日光依旧热烈,往外一站就是一身汗。
“下个月咱们溯儿生日,岐儿打算怎么过?”
夜子郎进灶房涮洗厨具碗筷了,还有大半个月,我压根是不着急,也想不出来什么过法儿,直道:
“隔壁买个鸡蛋糕,对面买身新衣裳,还要去狼王庙上上香…”
话音未落,夜子郎便扭过头堵我的嘴:
“还要糖葫芦是不是?
岐儿,你没别的法儿了。”
“多少年了,我都在巽风泽,能想到什么,玉儿那天刚好放假,他们一家要去玩儿呢。”
夜子郎听得一阵心酸,只淡淡道:
“那就算了,玉儿挺忙的,能去玩玩也好,放松了心情宝儿也轻松。
跑偏了,咱们溯儿呢?
要不带她去哪里走走?”
“我再想想,要不去野炊吧?
喝个酒,吃吃鱼,顺带还能溜这狐狸。”
听我提议,夜子郎的脑袋点得比汽车上那个塑料摆件还猛。
看他这架势,又要开始忙活了,我也不午休了,趁着溯儿睡着,把他爱吃的地瓜粉糕蒸好了。
蒸了很多,玉儿爱吃酸辣粉儿,可惜我不会做成圆条。
两周岁三岁虚大小是个生日,自从提起这事,连日夜子郎都拿这个本子在记买些什么东西,给溯儿量身高,又帮我量了尺码,说古疆有习俗,孩子生辰父母要穿新衣,要杀牛宰羊祭天地,加上十五那晚还要拜月,家家户户都得把供桌搬到门口拜月,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每年的花灯,大多是夜子郎和几个熟络的亲信做的,夜子郎这会儿也得开始备花灯料。
我看着真累,每年都是这些,看都看腻了。
所以,接连几日我一边带溯儿吃,睡,洗漱,还要看铺子。
因为夜子郎做了饭吃了饭就开始扎在竹篾堆里,彩纸啊,花样,流苏,溯儿一看就爱玩儿,他们只好趁天气好拿去门口扎。
一堆人坐在门口,很多长辈溯儿都不熟,也认生,只敢在客厅里老实呆着。
有时候自己玩着玩着没趣儿了就趴在门边看臭狼扎灯笼。
臭狼渴了,她知道要喝水,就拿自己的水瓶给他。
大家都羡慕,说狼王原来多了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娃娃,如今都会跑会跳了。
都以为溯儿是很乖巧可爱的几位族亲,在挂完灯后就都来逗她玩,没想到溯儿是真认生,怕得哭了,直奔我与夜子郎身边。
我想,或许是我们平日和她沟通的语气或许温柔缓和,以至于别人逗逗就害怕了,闲下来后,我鼓起勇气想和溯儿吵架呢,却发现自己连她玩米缸都不舍得叫停,夜子郎也不啰嗦,拿了根竹篾就往手上打去。
溯儿越被打越放肆,那只搅米的手撒泼似的在缸里抓。
臭狼一看这小狐狸不吃疼,直冲冲去茶桌拿了支竹签对着她手背就是一顿扎。
“好了,哭了,教训完了吧?”
我道,忙把猛哭着的溯儿抱起来亲昵。
夜子郎不指名道姓,却阴阳怪气地说笑:
“真好啊,我小的时候爬米缸,手纹都打成断掌!”
他越说,溯儿越是哭闹。
我也不想再抱着她哄了,有些乏了。
“溯儿,你看,那边好多灯笼,去那边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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