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煎了,什么补气血的都熬了,他就是不愿意好起来。
溯儿去找他,烦着他去家里找兔子鱼儿,他只是扯着脸笑。
他那一院子牲畜花草菜粮不能没人管啊,夜子郎一天一趟过去,到了家却劝也不劝。
时间长了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还好他愿意吃饭,也愿意换衣裳。
我同夜子郎一样,觉得棪子好不了了,所以做好了准备,白日我去看二铺子和喂牲畜,夜子郎留在家里照顾女儿。
连日暴雨如注,打雷下雨的晚上我也没办法回去,有些药材怕发霉了,要拿着碳火放在屋子里把湿气赶走。
这晚,我正拿着一箱黄芩在一边熏着,谁知道那小小的门外竟然出现个人影,拿着把竹伞像是破了的模样,虽然身形狼狈,敲门声却是轻柔有序。
“绣楼,是你吗?
!”
一听到这个敲门声我便察觉了,消失了好几天怎么会轻易回来呢?
我有些担心是自己认错人影了,谁知道他一听是我便回答了:
“狐狸,是你吗?
棪子呢?”
我想也没想便把炉火灭了,抓上钥匙就开门出去了,一边锁紧门一边问道:
“在家里,你去哪里了?
他这礼拜快要不成人样了,你自己呢?”
我道,拉上他便往家里赶了,一路上我们都淋了雨,没功夫说什么话了。
最主要的还是,先生他根本是个闷罐儿,问了也不愿意说。
他这样沉默不语,回到家见了棪子平安无事才起身对我们说道:
“是我不好,给你们添了麻烦。”
听他这么说夜子郎急得直咬牙:
“走都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唉,这样不行的,你们要纠缠一辈子的。”
他问得太好,这也是我想问的。
“我…”
他结巴了,夜子郎忙先去拿了俩布来让我们擦头发。
眼看棪子见到了他还是一副呆滞,我们急得乱成了一锅粥,我想了想,直把夜子郎的手咬破了,往棪子嘴里塞了几滴狼王血进去,谁知道他像是被吓着一样,忽然就瞪大了眼睛。
“师父…”
棪子能说话了,我们高兴得像是巽风泽成了仙境一样,盼着他能开口唤唤绣楼,可是他没再唤谁了,只是爬起来去找了一张红纸,慢慢将它折成了一只纸鹤。
我们虽不明白其中缘由,却也猜出来了,绣楼死命咬着虎口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生怕扰了溯儿休息。
我们更担心棪子,他看起来实在很不好,或许是第一次□□,见先生难过他便更难过,一个又一个的巴掌往自己脸上甩,我抓都抓不住,还是夜子郎有法子,去拧了把毛巾给先生,示意他去劝说。
棪子的心是真的,一把毛巾怎么擦得走他颊上的血红?
只是看着绣楼忍红了泪的眼,他也忍不住落泪了。
“你要他吧,哪怕只是拴在身边当条狗使唤,要是不听话了就往死里揍。”
夜子郎说道,没再待下去了,牵着我要下楼去。
我有些担心溯儿,忙也下楼了。
因为连日操劳。
我累得一沾到枕头就想睡了,夜子郎拍哒着我的背,可我睡了不到十分钟就做了噩梦。
毕竟是在山野,狐狸一醒来就听到鸡鸣,山猫叫声和邻里崽子的夜哭声,原来我才是最脆弱的那个,一醒来就被复杂而又诡谲的声音包围,这让我十分恐惧。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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