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快去写,写完了再来和我们一块儿玩。”
我把宝儿哄回去了,她不高兴,觉着是我不让她玩儿,委屈道:
“不玩就不玩,小孩子才玩泥巴呢,你不是我阿爷了!”
这孩子,我一撒手就跑去找玉儿他们了,我在外头还能听到她的哭声。
不一会儿,臭狼和好泥了,玉儿又带着她出来,带到我面前,训道:
“给阿爷道歉,阿爷好好地和你说,你怎么不讲理?”
玉儿一发难宝儿又害怕又想去捞一把泥来玩儿,要不是我拎住了她后脖颈早就满嘴泥巴了。
“对不起,阿爷还疼我好不好?”
我怎么会生她的气,笑了笑忙让玉儿带她回去洗手了。
孩子们闹得很,我这才撸起袖子往地上撵。
不知道门口这土是什么质地的,跟陶土一样,又不太像观音土,拿来捏个小人儿是够够的。
不过臭狼不捏人,捏了半天捏出来一颗发了芽的土豆,我捏了只蝴蝶,双层的翅膀,拿树枝刻出来脑袋和花纹,臭狼不嫌弃,直握住了我的手,问道:
“我是诚心想要这个,岐儿你说,是给我的好不好?”
其实这只蝴蝶是想给宝儿的,臭狼这一娇嗔我怎么也不能不听他的,忙又捏了只汽车给宝儿,而且必须是宝儿最喜欢的吉普,后边儿有个大兜,拿来装个玻璃珠不错。
“臭狼,蝴蝶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道,臭狼听了这话倒是觉得不可思议,直问溯儿:
“溯儿,你看你这个爹爹真是小气啊。”
回过头,他又怕我不高兴了,小声说道:
“小气鬼要和我谈什么条件?”
“第一个,以后你做什么,都不要落着我。”
臭狼同意了,又拍手大笑:
“我说怎么突然要玩儿泥巴,无聊了吧,我给我的岐儿烤个胡萝卜吃,不爱吃吗?”
我没回答,只往他鼻头点了一点泥。
“抹吧,我就不洗脸了,舍不得洗。”
臭狼若无其事地跑去抓了两把椅子来,若无其事地捧着一小团泥巴放在手里,一下儿捏圆了,一下子捏扁了。
我知道,此刻他的心比谁都乱,自从我邀他玩泥巴起,他就一直这样心乱。
“夜子郎,你的失忆症没好全吗?
你忘了从前我也给你洗过脸刮过胡子的,再说,我也没让你为我做这做那,你怕什么。”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不然也不至于一开口就将那个死人脑袋摁在自己肩头,可是接着,臭狼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继续捏着他的那团泥,许久了我才听到一句:
“岐儿,我和你说啊,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害怕的,但是爱一个人会让自己变得很勇敢,你选哪个?”
我们手里都捏着泥巴,我只能用臂弯包住他,哭笑不得:
“我现在有点儿不知死活,不知好歹。”
话音未落,臭狼竟然痛快笑着:
“慢慢来吧,起码你比我幸运,我爱得生不如死的时候某只狐狸可没能在一旁接着我,反而收拾包袱浪迹天涯去了。”
我听得心头一紧,忙将他的头给掰正了,紧张质问: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你别担心,溯儿就给你吧,我还有玉儿。”
臭狼实在听不得玩笑,忙又起身捂住了我的嘴,害得我的脸也脏了,想给溯儿戴个帽子她都不乐意人靠近。
“岐儿,你不要琢磨着送我什么,我喜欢什么自己个儿上街就买回来了,也不要因为我照顾溯儿就觉着对不住我,更不要因为这个来爱我,我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我问他,他答不上来,憋了好久憋出来一个:
“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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