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地说,臭狼悄悄点头,接着又给宝儿捞玉米吃,以前,臭狼都会给玉儿捞,现在有宝儿,臭狼就只顾她了。
溯儿呢,已经在竹椅里啃完两段排骨了,吃完了肉,骨头被他当做磨牙棒磨着,臭狼想拿走也不让,亲了亲他的脸便开始撒娇:
“狼亲,小鹅吃,小鹅要吃。”
臭狼也拿她没办法了,端了碗粥浇了肉汤,问她想吃骨头还是想吃粥,溯儿一听狼亲这语气是生气了,忙又乖乖撒手。
“喔,吃喔,吃饱了狼亲才跟你玩。”
臭狼喂得认真,明明自己也没吃够,于是我吃饱便换我喂她了。
溯儿长大了些,不再是认人的小婴儿了,一个学前它还是洗把脸都指定要爹爹的崽儿,现在它只要一挑挑拣拣就会被扔在竹倚里体验被遗弃的感觉。
巽风泽还是没有电视,宝儿这个年纪是最需要人陪着一块儿玩儿的,溯儿太小,几家邻居的崽儿她又不熟悉,吃完了饭只能跟在臭狼身边,就等着臭狼开口要给他做竹蜻蜓玩儿了。
等臭狼拿着两支竹蜻蜓回来,新扔进去的鸡翅也烤熟了,被锡纸包得圆滚滚地滚烫地躺在搪瓷盆里,连带着发黑的黄土散落在灶台上。
“爹爹,吃吧。”
玉儿说着,已经用筷子将鸡翅挑干净了。
“你先吃一口。”
我道,见玉儿尝了一口才接过来,味道的确好,就是外皮有点儿焦了。
“岐儿,你吃吧,我不好这些。”
臭狼走了过来,端着一个白瓷碗,我一看,里面三个光溜溜地正在流油的鸡翅。
怎么不好这些的?
这是冬月里,热肉是最好的。
“几个鸡翅,你们不要推来推去的,多肉麻啊。”
玉儿说着,忙又端了一碗处理干净的来给臭狼,笑道:
“我知道狼爹爱吃,一大袋全包完了,剩下的卤着吃吧。”
臭狼也笑:
“好崽儿,一会儿我给你卤。”
一旁的溯儿看着我们吃,很快就站了起来,甚至想从竹椅里爬出来,玉儿想直接给她一块抓着吃,又怕吃得衣服也沾上了油,只好走到一边装作没看到。
我拣了一小块极漂亮的白肉,到了她嘴边她却不吃了。
“啊,亮,亮亮。”
臭狼一看,小家伙手指着几团锡纸,天窗透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那上面呢,像团泛着白光的火。
“不能拿,那玩意儿烫的很。”
语罢,臭狼忙去院子里抓了只小兔子来,用棉衣小心裹着给溯儿。
兔儿一个月大,在溯儿手里不敢动,也不敢睁眼。
这下好了,兔子安静溯儿也安静了。
接着,几个人热热闹闹地挤在灶房里烤各式各样的东西吃,我看着一只小狼,一只小狐狸,还要看着兔子,也不能跑去烤火,肚子里胀胀的,不知道是汤水还是泪水。
我不明白,溯儿竟然也会有让我心烦的时候吗?
他难道不是我的小狐狸吗?
人也会这样吗?
突然对自己的崽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不时哀叹一声,而后又往死里吞那口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气。
已经趴在溯儿身边等了许久的我,终于冷静下来唤他一声:
“臭狼,你还想玩儿泥巴吗?”
这一问,玉儿愣住了,万重山更是不理解。
臭狼犹豫了会儿,拿着个塑料瓶儿去装了一瓶水来,盆里的吃的也不吃了,傻傻地拎着一瓶水过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似的,推着溯儿就往门外走了,我忙也跟上,只听后头万重山的唤着:
“宝儿,宝儿你不要去了,你再不写作业小舟要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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