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每一把刀在臭狼的悉心擦拭之后都散发着刺眼的光亮。
我看着它们,幻想两个女儿长大后的情景。
“让我想想…宝儿要读好久好久的书,等她长大就能陪着玉儿了。
溯儿还这么小,咱们可以一直和她在一起。
臭狼要给她绑头发,挑头饰,给她讲医书。
我什么也不会,大概只能教她做饭,养兔子…哈哈哈!”
我不住地说起来,叫臭狼听了也哈哈大笑,问道:
“做饭不好吗?
咱们要是忙着她还能自己做些吃食,不至于饿着。”
“再说岐儿也不是什么都不会,教些□□法也是不错的。
那时候我恐怕是不能轻易动手脚了,女儿还是要岐儿教多一些,毕竟泽里也不都是善茬儿。”
我终于包好最后一支镊子,将家伙们收起来后,我也静下来听臭狼说话。
比之前两年,臭狼更加地需要人陪着。
平日里炊洗浇喂都更急了些,偶尔自己洗了头发也不晾干就到身边来,要抱女儿,要和我说话。
我又不是他,怎么可能一直都是好脾性?
有时实在生气,索性撇开他不搭理。
现在这样,既不是一种幸福,也不是一种痛苦。
臭狼说过,人年轻的时候总是很愿意付出的。
少年人的情意易得,屋檐下的炊夫却不见得能有什么笑脸。
所以这条路走到现在,它必然是苦多于甜的。
有的人死揣着满满一本教条,一辈子都苦着。
有的人大富大贵要人命易如反掌,却求不得一生最爱。
有的人磕磕绊绊,走了一辈子不见光的路。
没有谁更可怜,大家都一样活在一个没有氧气的世界上。
每当抬头看一眼天的时候,都要被满眼灰暗压得喘不过气。
无风无雨,也无晴。
我竟不知雨后彩虹和泥泞里两只打闹的幼鸟哪个更值得我去看。
臭狼是我的半个先生,教给我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从他那里学到了水墨丹青,学到了探闻望指,也学到了七情六欲。
虽然,也许,大概,没有完全地顺其自然过,情到浓时总要商量商量,今天谁做小?
谁虚一些,有无伤风感冒或是上火长疮。
都是小事。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爸爸又不知道带宝儿去哪里玩耍了。
我出去四处望了望才见走去首饰店了,忙拿了一袋钱给玉儿。
“手镯戒指簪花都是师傅手工作的,好些料儿抓眼得很,怎么能不带钱?”我将玉儿拉到门边,将钱一把塞给他。
他有些惊着了,看着我发愣,好一会儿才闷道:
“爹爹…我…不买,我也用不着啊…”
我不住地瞪大眼,牵着他去看了看店里摆着的一柄‘珐琅彩绣金折扇’,问道:
“这个呀,你喜欢这个。”
万重山见了我来,忙招呼,那师傅听了忙听停下手头的活看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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