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就在隔壁睡着,玉儿怕她醒了,以至于万重山要做什么都随着他。
万重山被玉儿冷冷待了三年有余,我也不想拆穿他,虽心疼玉儿还是转身出去了。
坐在门边听玉儿的哄骂。
这一夜,未眠。
不过有一点好的,万重山只是求他:“轻舟,抱抱…抱抱我…”
原以为出了泽来看玉儿会是满怀欣喜的,可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
所以未至十五便向玉儿道别了,拎着两三件长衫要回去。
来时明明是笑得合不拢嘴,走的时候却觉得空寂万分。
想过要将他带回泽里,可宝儿实在太小,我不愿意为难玉儿。
万重山倒是看得开,走时还将一袋子酒给了我,说是孝敬臭狼。
我不愿意臭狼再喝这些,便没收下,只向他讨了一本战时书。
玉儿给了块充电的,手机也给充好电了,才至泽口我便打了电话给他,算是报平安。
玉儿哽咽着,说是十五后一定回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心中牵挂的人便多了一个,臭狼,我的救命恩师兼半个知己。
空中金霞有疏有密,树影绿叶摇晃之间,我确确实实担心他了。
刚出泽那几日泽里太忙,不知道他要忙泽里的事儿还要照顾鸡鸭鹅和菜蔬忙不忙得过来。
走石子路不仅脚疼,心里更疼。
也不知道是在疼什么,许是在疼自己一把年纪还在想爹娘,许是疼玉儿在万重山处受的委屈,也许是疼宝儿不愿练琴哭的泪…
我终明白爹娘为何不顾伦理在一块儿。
想,臭狼若是我的亲兄弟,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不需要可惜了?
有爹,有娘,有崽子,有孙女儿。
别看现在什么都有,后院一群鸡鸭鹅兔和几亩田地哪里比得上爹娘?
不论活到何种境界都会可惜的,谁让那是爹爹和娘亲?
不说自己,且说臭狼。
每月十五必得等着红月,悲饮一场。
我说什么都控制不住他,族中长辈听了也只是说:
“王辛苦,你一定多疼疼他,多疼疼他,他自己就不疼了。
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样,这哪里是圣人,分明只承了野神仙的辛苦…”
这不,十五又要到了,进泽后不时会有狼嚎。
别看乡亲们人模人样,走的步伐穿的衣裳都像真正的乡里人,殊不知你若去揭下它的皮,十有八九都是头黑狼呢!
走过故处,心中难免想留下与床板纠缠一番,可那头臭狼还在等着,我非绕过家门不可了。
说句实话,花市新砌的房子药铺若无臭狼在怎么能算家呢?
于是紧赶慢赶,终于到了花市桥头。
这是道石板桥,短而平矮,走过去也不觉得太累,只知道那水岸上再过去几步就是自己家药铺。
头顶的彩纸花灯晃我眼花,未至家门便歇在路边的石墩上了。
挽袖试汗那刻正与臭狼四目相对,他笑得见不着眼珠子,一身灰蒙蒙的皮甲与素日无意。
没到真正开春时天气还是冷的,我只小坐片刻,随后便起身往大门走去。
离家不到十日,门边的一小株红梅已经开得见不着枝桠。
“岐儿!”忽然,一声急唤吓得我肩上的包袱都为之一跳,差点儿就要掉下去。
“岐儿,我这梅花养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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