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事了,下山!”裴琰一把拉起了苏禾,快步往山道上走去。
“谁也别想走!”魏长渊挥起剑,怒声道:“今日,我会亲手埋了你们。”
“好吧。”裴琰垂了垂眸子,再抬起时,已是满眸的冷意:“那就莫怪了。”
话音刚落,林中身影绰绰地冒出好些人,全是玄鳞卫。
“我怎么可能带着禾儿犯险?
你二人确实事出有因,所以有意放你们一马,我只要找到你们身后之人。”裴琰沉声道。
大雨哗啦啦地浇在几人身上,除了雷声,再不闻半点声响。
“齐霁风,你走到今日不易,你想为溪山族人谋生路也没错。
一路艰难,去路未明,还望三思。”裴琰看向齐霁风,一脸严肃地说道。
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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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卫推来了裴琰的轮椅。
“走了。”裴琰坐上去,大掌握着苏禾的小手轻轻一带,让她坐到了腿上。
“齐霁风,你真让他们走?
!”魏长渊冷着脸,盯着齐霁风问道。
“让他们走。”齐霁风盯着裴琰看了一会,轻轻点头。
魏长渊还想争辩,齐霁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回了身边,低低地说道:“听我的。”
“齐大人,长渊世子,往日的账当然要算,要算得清楚明白才对。”裴琰转过轮椅慢慢地往山路而去。
苏禾靠在他的怀里,悄悄地往山顶看。
魏长渊和齐霁风仍站在那里,只是雨水太大,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大人,我竟然有个小舅舅。”苏禾搂紧了裴琰,小声说道:“你说,小舅舅,到底亲不亲?”
“待你好就亲,待你不好,”裴琰顿了顿,抬手抹掉了苏禾脸上的雨水,这才道:“和他亲个屁。”
“如果亲的话,你也要叫他小舅舅。
我觉得你也挺惨的,宫里的舅舅烂极了,这凭空掉下来的也是要你命的。”苏禾叹了口气,把小脸整个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道:“齐郡王妃也很可怜,明知道这不是自己儿子,却只能一直养着他。”
这世间,人人都有自己的可怜之处,人人都有自己无法诉诸于外人的难处。
有人打碎牙和血往肚里吞,有人死于烂泥无人问,也有人奋力挣扎只为求个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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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众生,果然平等。
都会被人恨,被人爱,被人怨,被人嫉妒。
山顶上。
魏长渊忿然看着齐霁风,质问道:“你为何不早说你和苏禾的关系?”
“没确定,不能说。”齐霁风沉声道。
“你骗我!
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事事与你说得清楚明白,你竟然瞒我!”魏长渊惨笑一声,轻轻摇头:“我早该知道,你我不是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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