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看着一行人走远,这才带着秋韵慢悠悠地往回走。
“大人对姑娘真是不一般,以前我可不敢到书房这边来。
没想到今日与姑娘一起,竟能畅通无阻。”秋韵小声感叹道。
苏禾懒懒地看向脚上的绣鞋,过了好一会才说道:“送了礼,那是不是就等于告诉了大家,孙嫦佳就是他夫人了?”
“不送礼也是啊,这是皇上赐婚。”秋韵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不过谁做正妻都不会影响到姑娘,姑娘有大人的宠爱就好。”
苏禾笑笑,沉默着往前走。
她觉得不是这样的,她一步步的被逼着后退,也不知道最后会被逼到哪种地步。
先是被迫回来做妾,再被迫接受他有正妻,那以后她的孩子也得叫孙小姐为母亲,只能叫她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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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可能根本生不了孩子。
情这个字啊,真是讨厌得紧,总是把她的脑子烧得像一锅浆糊。
罢了,他去见他的客人,收他的礼,她回院子处理荷园的事去。
走了没多远,只听得路边巷道里传出了细碎的哭声。
她放轻了脚步,向秋韵递了个眼色,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慢慢探过头去看,只见孙嫦佳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里面,那男人正在训斥孙嫦佳。
孙嫦佳攥着帕子,不停地抹眼泪。
“你别忘了,咱们父亲是为了裴驸马才死的,如今咱们侯府只剩了个空架子,你身为侯府的嫡女,不该为侯府,为兄弟们谋划?
你竟还敢提归家的事。
你归家,那是抗旨!
不然你就是被休!
你还不如一根白绫吊死拉倒,别毁了侯府的名声。”
孙嫦佳抹眼泪的动作更快了,一下又一下,连回嘴也不敢。
“你们圆房了吗?”那男人突然又问道。
苏禾不禁拧起了眉,听上去这男人是孙嫦佳的兄长,怎么能问出这么露骨的问题?
圆不圆的,关他屁事。
“说话啊?
你怎么这么没用?
皇上把你赐给了裴琰,你拢住他的心,给他生个儿子,侯府也能跟着光耀门楣。”男人皱着眉,往四周看了看,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来,用力往孙嫦佳身上丢:“拿着这个,照做就是。”
孙嫦佳抹着眼泪,把砸在怀里的书举到了眼前,只一眼,便轻呼了一声,甩手把书丢在了地上。
“你丢掉做什么?
女子出嫁都会带一本压箱底。
你如今是妇人了,这些事该学就得学。
那裴琰对他的小妾十分宠爱,就是因为那小妾精于此道。”
苏禾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不用看都知道那是本什么册子!
肯定是春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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