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化神之门已在他面前彻底推开,只要他顺势踏入,便可借因果之悟,一步登天。
可陆离却偏偏在这一刻,停住了。
不是不能成。
而是不愿成。
因果很强。
强到足以让无数修士穷极一生都求之不得。
可他要的,不是因果。
他要的,是更上面的东西。
他要看的,不是一根线如何起,如何。
而是众生为何都在这张网里,被推着走,逃不开,挣不脱。
“命运不出,因果为王……”
陆离低低喃喃,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自己。
“可我要的,不是王。”
“我要的,是打破那无数因果构成的网……
我要的,是超脱命运的自由!”
话音下的瞬间,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在槐树下,刺目得惊人。
他终究还是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斩断了那份即将窥见的因果道意。
不是舍弃感悟。
而是不让自己,以因果成道。
这一斩之下,识海剧震,心神逆冲,原本即将彻底苏醒的“陆离”,也像是被这一刀再次强行压了回去。
他的眼中,那属于另一个人的冷厉、疯狂与通透,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又是熟悉的迷惘与空白。
“我……”
“我是……”
陆离张了张嘴,眼中光芒迅速暗淡。
下一瞬,他身子一晃,整个人直直栽倒了下去。
而也就在这一刻,周围那种令人心惊的凝滞感,终于骤然消失。
风还在吹。
叶还在。
长街上人声嘈杂依旧。
所有人都像是刚刚从一场莫名其妙的恍惚里回过神来,只看见槐树下的赵郎中忽然吐出一大口血,而后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
众人一时哗然。
“赵郎中!”
“这是怎么了?”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先前那几个醉月楼女子也已变了脸色。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快步上前,低声道:
“先别让旁人乱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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