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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李智云之死(2/3)

他撑着御座扶手,缓缓起身,脊背佝偻,再无往日君临天下的挺拔威仪,声音沙哑却字字沉稳,定下最终决断:

“朕老了,老眼昏花,识人不明,终究是守不住这宫闱,也理不清这朝局。”

“太极宫本是天子正寝,理当由二郎居住理政,执掌天下。”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群臣,最终定格在李世民身上,语气坚定,再无转圜:

“朕意已决,即刻收拾行装,迁出太极宫,前往弘义宫颐养天年,此后朝堂政事,宫闱是非,朕再不过问分毫。”(作者:弘义宫就是未来的大安宫,此刻还没改名。)

话音微顿,李渊眼神疲惫,却带着一丝执拗的期许,先提子嗣归宿:

“酆王李元亨、周王李元方尚且年幼,不通世事,不懂人心险恶,朕离宫后,求皇帝允准,将两个孩儿带在身边,伴朕终老。”

李世民神色淡然,垂眸静立,默然不语,既不应允,也不驳斥。

李渊见状,心头骤然一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王爵名分,断无保留之理。

他面皮一阵发烫,终究放下所有帝王执念,放低身段,改口直呼其名,再无半分奢求:

“二郎,朕别无所求,只求你看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允朕将元亨、元方带在身边,护他们一世平安顺遂,便足矣。”

直到此刻,李世民才微微颔首,语声平和无波,终是松口应允:“便依太上皇之意。”

李渊长长闭目,满心屈辱与颓然,再无半分留恋,冷声道:

“至于那两个秽乱宫闱、败坏伦常的贱妇,赐白绫,自行了断。”

他放弃了太极宫,放弃了朝堂权柄,甘愿退守偏僻清冷的弘义宫,只为护住这两个孩童,让他们远离朝堂清算,留一条活路。

满殿文武闻言,皆默然垂首,无人出言反对,大殿之上,只剩无尽的唏嘘与沉寂。

珠帘之后,万太妃立在原地,面色冷厉如冰。

她今日当众曝出这般惊天秘辛,已然彻底得罪了李渊,她心底清楚,往后的弘义宫,再无她的容身之地。

敛去心头思绪,万太妃隔着珠帘,朝着李世民缓缓敛衽下拜,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之意:

“陛下,今日宫闱风波,皆因老身直言而起,惊扰朝堂,有损皇家体面。

昔日智云早夭,陵寝孤冷,无人相伴,老身愿青灯素服,前往楚王陵,为我儿守灵终生。”

满殿文武依旧沉默,李渊面色灰败,心中有愧,亦有怨怼,张了张嘴,终究一言未发。

就在这时,汤小圆却开了口,声音清亮:

“陛下,智云殿下早夭,可悲可悯,不知你们家有没有那种父母双亡的宗室子,可以过继一个给智云殿下吗?”

此言一出,珠帘后的万太妃身躯猛地一颤,原本死寂的双眸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死死盯着汤小圆的方向。

汤小圆仿佛没看见万太妃的目光,接着朗声道:“最好挑个年纪尚幼、还不记事的,交予万太妃亲自抚养。

太妃半生失子之痛,正需膝下承欢以慰寂寥。

不知太妃意下如何?”

珠帘后猛地传来万太妃急切而颤抖的声音,她眼眶通红,却隔着珠帘满是希冀地看向李世民:“陛下!

老身……老身愿意!

只要能让智云后继有人,老身愿倾尽所有!”

“太妃悲恸,朕感同身受。”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满殿的嘈杂,“智云幼弟当年无辜罹难,实乃我李家之痛,亦是大唐之憾。

今日既然旧事重提,朕必然不会让智云后继无人。”

他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远处的宗正寺卿李神符,沉声吩咐道:“此事便交由宗正寺去办。

有劳襄邑王从宗室名录中细细甄选,务必挑一个父母双亡且年纪尚幼的孩童。

朕允他承袭智云之位,交由万太妃抚养,以慰智云在天之灵。”

李神符连忙出列领命:“臣遵旨!

臣定当为楚王殿下挑选最合适的嗣子,绝不负陛下与太妃所托!”

万太妃闻言,泪水夺眶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悲愤与绝望,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对着李世民重重磕了一个头:

“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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