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已经笑得不行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八爷您这,您这得太绝了,我就您是算命的料,您这一算算到好几年之后的事儿了。
张海楼你也闭嘴!
冯灿转头冲他喊。
张海楼举双手投降,但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王胖子在旁边摸着肚子乐得直拍大腿,一边拍一边:八爷您这嘴是真能,我服了,我王胖子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您这么能联想的。
吴邪站在旁边脸红红地攥着衣角,他看了冯灿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声跟旁边的吴老狗:爷爷您别听他们瞎。
吴老狗正在打量那扇门,闻言嗯了一声,语气非常平淡:反正生孩子的是他们又不是你,你脸红什么?
吴邪的脸也红起来了,吴邪想:他替人尴尬不行吗?
尹新月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冯灿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她抬眼看了八爷一眼。
你瞎什么她人家姑娘面皮薄,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你还嫌这儿不够乱的?
八爷看了看尹新月那张笑脸,又看了看她身后张启山那道没什么表情但底下的意思很明显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把折扇一合,缩了缩脖子:好好好我不了,我正事正事。
他转回身来重新研究那扇门,嘴里声嘀咕了一句我这不也是为大家着想嘛。
冯灿站在尹新月旁边,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
她攥着自己的睡裙裙摆攥了半天,最后深吸一口气,冲着八爷的背影很声地哼了一声:生什么生……她完立刻后悔了,因为她发现站在旁边的张海侠好像听见了。
他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让她的耳朵又红了。
张海侠收回目光,开口了:别听他胡了。
冯灿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耳根也有一点红,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的视线在八爷手边那扇门上,像是在认真思考对策。
张海楼从地上爬起来了,他走到八爷旁边蹲下来,两个人大眼瞪眼地研究了一会儿门板上的字,然后张海楼回头冲张海侠喊了一声:虾仔!
你过来看看这个纹路!
张海侠走过去蹲下来了,冯灿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大男人围着一扇门研究那些弯曲的纹路,张海楼偶尔冒出一句不着调的猜测,八爷在旁边纠正他,张海侠安静地听着偶尔伸手指一个方向。
她看着看着,那种想把八爷的嘴缝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奇怪的平静取代了。
尹新月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侧脸好看吗?
冯灿猛地回过神:我、我没
尹新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有过你这种阶段。
然后她转身走回张启山旁边了,留下冯灿一个人站在原地,她偷偷又看了一眼张海侠,然后迅速收回了目光,再收回来的时候她发现张海楼正冲她挤眼睛,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笑嘻嘻地转回去了。
八爷还在研究门板的边沿,拿指甲抠了抠漆面,冯灿把目光移开了,在自己的睡裙下摆上,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离谱得不像真的。
大屏又亮起来的时候,冯灿正蹲在门边研究那些纹路。
她愣了一下,然后听到张海楼在那边喊了一声:又来了又来了,回座位回座位。
所有人陆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冯灿低着头快步走回第三排,在张海侠和张海楼之间坐下来,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光幕上的画面出现了。
开头是她第一天跑到海事馆的情景,穿着洋装,兴冲冲的表情,还有张海侠站在门口被她堵住时微微一愣的样子。
但很快,画面跳过了第一次见面的片段,切换到了之后的日子,每一天的。
冯灿看见自己提着食盒跑进海事馆的画面出现了好几次,不同季节、不同衣裳,但每次的表情都一样,眼睛亮晶晶的,脚步快得像要飞起来。
画面里的张海侠从最初的微微躲避到后来主动接过她的食盒,从冯姐你不用每天都来到沉默着把她送来的粥喝完,那些细微的变化被光幕一点一点地铺展开来。
冯灿坐在椅子上,看着画面里的自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太阳一样天天往海事馆跑,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然后画面一变,阴沉的天空,张海楼背着张海侠从舷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张海侠趴在他肩上,冯灿从人群中冲出来,她的表情在画面里被放得很大——先是惊喜,然后变成困惑,再变成无法置信的惊恐。
她伸手去碰张海侠的脸,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她转头看向张海楼的时候,画面给了她一个特写,她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然后砸下来,她去碰张海侠的手背,又抬起头看着张海楼,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那句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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