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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歌行—萧瑟7(1/2)

为什么会出拳?

冯灿自己也不知道,总之,她的拳头比脑子快,等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已经精准地着陆在了慧净的左眼眶上。

慧净往后退了一步,捂住眼睛,冯灿也愣住了,攥着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慧净眼眶上迅速鼓起的淤青。

“你”慧净捂着眼睛,“你讲不讲道理?”

“我……我不是故意的,”冯灿结结巴巴地,“它自己出去的,不关我事。”

“拳头长在你身上,怎么不关你事?”

“我真的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去!”冯灿急得脸都红了,“我就是想站起来,然后手就不听使唤了,可能是我师父的心魔作祟”

慧净深吸一口气,把捂在眼睛上的手放了下来,眼眶上的淤青已经很明显了,冯灿看着自己造成的伤害,良心难得地痛了一下。

“那个,”她声,“你要不要用煮鸡蛋敷一下?

我听对付淤青很管用的,我可以帮你煮。”

慧净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大殿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冯灿一眼。

“你走吧。”他。

冯灿愣住了。

“趁方丈还没出来,”慧净转过身去,“走吧。”

那一刻冯灿的良心不仅仅是痛了一下,而是被扎了一刀。

这个和尚从头到尾没还手,被她打青了眼眶,末了还放她走,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

“你叫什么名字?”冯灿鬼使神差地问。

“慧净。”

“慧净大师,”冯灿难得地了句人话,“那个,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吃了你们的供品,还打了你,确实是我不对。”

慧净背对着她,没有话。

“改天你来青微观,我请你喝茶。”冯灿又,“虽然我们道观的茶叶不太好,是师父从山上采的野茶,有点苦,但是喝了对身体好,真的。”

慧净依然没有回头,冯灿站在原地,感觉心里堵得慌,她灰溜溜地离开了金光寺。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了这世上的确有因果报应,而且报应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冯灿回到青微观不到两个时辰,慧明方丈就带着慧净找上门来了。

原来慧净虽然放走了冯灿,但供台上的惨状瞒不住人。

午课结束后,伙房的僧人出来收供品,发现蜜汁素烧鹅连盘子都空了,伙房僧人当场就汇报给了方丈,而慧净被问话的时候,眼眶上的淤青更是明晃晃的证据。

慧明方丈倒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他话慢条斯理,每句话都带着“阿弥陀佛”。

“老衲今日前来,并非兴师问罪,”慧明方丈双手合十,对冯灿的师父,“只是供品一事,涉及寺规,老衲需问清缘由,另外,慧净眼上的伤,虽冯道长并非有意,但毕竟是受了些委屈,老衲带他过来,也是想让两个孩子当面把话开,免得心里留下什么芥蒂。”

老道长听完,慢慢放下茶杯,转向冯灿,只了一个字

“。”

冯灿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经过交代了一遍,她本想美化一下,但老道长的目光虽然不凶,却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让她那些编好的辞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实话。

到最后,冯灿低着头,声音越来越:“……整件事是我的错,慧净大师没还手,还放我走了。

我恩将仇报,我不是人。”

慧净站在方丈身后,一直没话。

老道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对慧明方丈拱了拱手:“劣徒无状,让方丈见笑了。”

慧明方丈连忙还礼:“道长言重了,不过是些供品,不值什么,只是慧净这孩子老实,今天确实受了些委屈。”

老道长点点头,转向冯灿。

“去,把茅厕扫干净,三天。”

冯灿猛地抬头:“师父!

茅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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