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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随元青3(1/3)

少年被打蒙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睛瞪得老大,嘴张了张,愣是没发出声音。

冯灿揉了揉自己的手,这一巴掌打得太用力,震得她手疼,但她面不改色地看着他,平静地:

“这一巴掌,我打你的忘恩负义。”

少年:“…………”

他捂着脸,半天没话。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愤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清的东西,他活了十七年,从没人敢打他,别打他,连对他大声话的人都没几个。

“你——”

“我什么我?”冯灿打断他,“你伤还没好,现在虚得要命,我一巴掌都能把你扇蒙,你再对我动刀,信不信我直接把解毒的药给你停了,让你毒发身亡?”

少年:“……”

“救命之恩不报也就算了,反手就要杀救命恩人?”冯灿着着,来气了,“你是人吗?

啊?

我扛着你冒雨走了一路,摔了三跤,差点连人带你滚下山!

我给你解毒扎针灌药,熬了大半宿!

我图什么?

图你醒了拿刀架我脖子上?”

少年被她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不知道该什么。

“医者仁心,”冯灿冷笑,“你不信?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完,她转身走了。

白刚才一直在旁边蹲着,警惕地盯着那少年,这会儿见主人走了,赶紧颠颠地跟上去,临走还冲少年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替主人骂他。

少年一个人坐在床上,捂着脸,愣愣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半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伤口包扎得整整齐齐,用的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法子,干净利。

又看了看旁边的几,上面摆着几碗药,还冒着热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一巴掌的火辣劲儿还没消。

“希波克拉底?”他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什么怪人……”

外头的雨停了。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他的手上,他忽然想起那个女大夫的眼神——平静,清澈,单纯。

不知道为什么,这眼神比那一巴掌还让他难受。

他躺回床上,望着房梁,忽然又笑了一下。

这回的笑,跟上回不一样,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点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奇怪。

“有意思。”他嘟囔了一声,闭上眼睛。

门外,冯灿坐在台阶上,白趴在她脚边。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真是个白眼狼。”她叹了口气。

白呜呜叫着舔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冯灿揉了揉它的脑袋:“没事,我这一巴掌扇得不亏。”

白使劲摇尾巴。

冯灿笑了笑,抬头看天。

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朗,远处的山峦一片青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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