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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6章 池鱼之殃

一直忙活到晚上,东西两间房才打扫的勉强能住人。

洗洗手,打算出门吃个晚饭。

出门时,我特意看了看对面的一家院子,听房东说对面前阵子刚被几名转山湖工地的工人租下,我们又是乔装工人身份,本着谨慎,任何细节都不能疏忽,以防会被起疑暴露。

对面院子跟我们这边格局一模一样,此时已是傍晚,院门没有上锁,应该是工人已经下班回来了,但院里并没有看到开灯,我只是瞄了一眼,也没放心上。

等我们吃完饭回来,才看到对门院里亮起了灯。

我特意从门口路过驻足几秒,隐约听到院里传出几个本地口音的打牌吆喝声,很多工友下班都喜欢聚在一起打个闲牌,我们住在对面,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回到家,关上房门,我们又商量了一下后面的计划。

打算明天我和孙反帝去叶赫东城遗址转悠转悠,许平安和杨老大、蒋晓玲他们三个去镇上的书店逛逛,看看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信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我就和孙反帝骑上摩托车,直奔叶赫东城老遗址。

叶赫东城老遗址就在镇西一公里多,不到两公里的一片庄稼地里,靠近叶赫河南岸,骑摩托十几分就能到。

因为距离我们租的房子很近,孙反帝还随口分析了一下,要是找到位置,我们打着工人的掩护,来回运输工具也方便,无论是发电机、通风机,亦或者铁铲、麻袋这些,全都能打着工人的名头光明正大的来回搬运,得手后的明器也方便转运,肯定不会再出现偏脸城那种情况。

孙反帝所说的这些,自然也都是我心里所想的。

等到了叶赫东城老遗址,清晨的太阳刚升起来,周边一些村落远远看去,有些还在冒着清早做饭的炊烟袅袅,但有些勤快的村民已经下到了地头。

眼下正是五月下旬,玉米刚长出嫩苗,田垄一片浅绿,把叶赫东城那片老遗址围在中间,临靠着叶赫河,河对岸是一片绿意葱葱的连绵山坡,更远处是一层层平缓的丘陵岗峦顺着大黑山余脉铺展开。

我看田间地头有村民农作,为了防止生疑,也不敢直接往遗址里进,即便进去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找到黑石,主要还是以打听消息,和观察一下周边地貌为主。

所以我就和孙反帝开着摩托车,顺着一条小路绕着遗址慢慢转悠。

孙反帝负责骑车,我负责观察,根据帛画中的内容,寻找相似之处。

可转悠了好几圈,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就又停在遗址不远处,找了个正坐在地头抽烟歇息的老伯,上去攀谈了两句。

“大爷,您们这村儿有没有逮狗獾和野猪的啊?”

这次我们换了个身份打掩护,不来铲地皮,改行收野货了,獾子皮、狐狸皮、黄皮子,还有各种干货,榛子、木耳,野山鸡,当时下乡收这类东西的,比收老物件儿的要常见,也更不容易引起村民警觉。

再加上我们背后还有一个贸易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山货贸易,业务经理亲自下乡收货,主打一个亲力亲为。

然而我以为用这个身份打掩护,百分百肯定比铲地皮更安全,结果话音刚落,老伯直接脸色瞬变,眼神格外警觉,上下打量我和孙反帝,像是在审视一个嫌疑犯似的,直把我和孙反帝看的心里发毛。

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老伯的警惕肯定有缘故,但我又实在想不到,这句攀谈是哪儿出了问题。

还是口音听着不是本地人,被引起了怀疑?

“你们是干哈的?”老伯扔掉了烟头问我,连语气都带着审讯般的警惕。

我忙故作淡定自然,递了根烟过去,心里带着小心翼翼,笑着解释说:“我们是收野货的,獾子皮、狐狸皮,兔毛羊毛都收……”

老伯没接我的烟,继续上下打量我和孙反帝,顿了几秒语气冷道“狐狸皮没有,狗皮要不要?”

我行走江湖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立即就听出了老伯这话里明显是带着气儿,并且狗都是脱毛连皮带肉一起卖,哪儿有单卖狗皮的。

但我就是路过打听个事儿,态度也还算挺客气,也没得罪他的地方啊?

这就更让我心里一咯噔,为了确定到底是不是我们的身份被怀疑了,我收回烟,继续笑着往下探:“大爷,您家这是什么狗?

皮还单独留着卖啊?

您别拿我开玩笑了,听您这语气,像是心里有气儿啊!”

“日他奶奶的……”老伯咬着牙咒骂了一句:“我家的大黄狗不知道被哪个狗日的给毒死了,真是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干这么缺德的事儿,以后肯定断子绝孙!”

我听老伯这么骂,看来是自家养的狗被人毒死了,并不是对我们下乡收皮货的身份起了疑。

可就算是自家的狗被毒死了,那也不至于像审嫌疑犯一样打量我们吧?

我接着继续往下探:“老伯,狗怎么能被人毒死呢?

是不是平时跟谁有过节啊……”

“过节个屁……”我的话还都没说完,老伯又继续唾骂道:“最近我们附近这片儿来了群偷狗贼,周边几个村子里的狗,要么被偷走,要么被下药毒死,现在五六个村加一起,连个狗崽子都不剩!”

听老伯这么一说,我这才彻底懂了缘由。

原来是最近这里闹了偷狗贼,而且还是强盗式的偷盗,周边五六个村里的狗被偷的一个都不剩。

可能是因为当地下乡收皮货的贩子有顺手牵羊偷狗的案例,所以默认把收皮货的和偷狗的捆绑在了一起。

而我们正巧赶上这个时候下乡收皮货,等同于撞枪口上了,所以才被引起了警惕和审视。

就算明知道狗不是我们偷的,因为之前有过收皮货的贩子偷狗的案例,所以对我们也没好脸色。

这可真的算是池鱼之殃,无妄之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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