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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验货(1/5)

第二天雨停了,天还是阴的。

程文谦约沈满仓在劝业场对面的一间西餐馆见面。

沈满仓到的时候,程文谦已经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份账单,正拿笔在上面划拉。

“沈先生,坐。

“程文谦把账单推过来,

“我听你是账房先生出身——这是今早的账,你替我看看,有没有毛病。

“沈满仓接过账单,扫了一眼——一份西餐账单,前菜、汤、主菜、甜点,一共四道,加一瓶红酒,合计九块七角。

“没毛病。

“他,

“菜价是劝业场这一带的行情,酒略贵了些——可程先生坐的是雅座,贵几毛钱,合理。

“程文谦笑了:“账算得清。

那我再问你——这家馆子,生意好不好?

“沈满仓一怔。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西餐馆里坐了六成客人,侍者来回穿梭,后厨方向传来煎牛排的滋滋声。

“好。

“他,

“午市没到就坐了六成,明回头客多。

这家馆子,生意红火。

“

“红火就好。

“程文谦,

“红火的馆子,账上容易做手脚——客人多,流水大,多记一笔少记一笔,没人看得出来。

“沈满仓心里微动。

程文谦这不是在验账,是在教他——

“红火的地方,账好藏

“。

他抬眼迎上程文谦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程先生是——津门站最近生意太好,账上,也有人做了手脚?

“程文谦没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沈先生,我昨儿去书场,听了一场书。

苏先生了一段《杨家将》,到阵前传书那一折,我听着——有意思。

“沈满仓心里一紧。

苏玉簪昨晚的不是《包公案》吗?

什么时候改回《杨家将》了?

“程先生记错了吧?

“他笑了笑,

“苏先生最近的是《包公案》,铡美案那一折。

“

“是吗?

“程文谦放下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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