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木头一号在菜园后头,你去看看它劈柴劈到哪了。
昨天我看它劈了一半就停了,别是关节卡了。”
苗苗把木盆往桌上一搁,眉毛拧起来。
“它劈它的柴,我为什么要去看?”
“你去看看它是不是卡住了。”
“它卡没卡住关我什么事?”
“你去不去?”
“不去。”
黎闲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钱搁在桌上,没话。
苗苗盯着那几枚铜钱看了两秒,又抬头看了看黎闲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铜钱,嘴巴抿了抿,最后把木盆往桌上一推,伸手把那几枚铜钱抓进手心。
“行吧。
本姑娘替你去看看那个方脑袋。”
她转身往菜园后头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指着黎闲的鼻子。
“你们别趁我不在悄悄话啊!”
“不。”
“骗人是狗。”
“嗯。”
苗苗将信将疑地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拐进菜园后头的路。
黎闲把西瓜皮丢进脚边的簸箕,重新看向叶蓁。
“昨夜我没细问。
如果光从你的过往来看,你应该是本源枯竭,外加亲友陨才导致的记忆自封。
可我看你的神色,不像只为这个。”
院里静下来。
叶蓁的手指在茶碗沿上磨了两圈,然后才开口:“人活到我这份上,生离死别看得多了。”
他顿了顿。
“压垮我的,是另一件事。”
灼华的手紧了紧,哪怕昨晚已经听叶蓁过了,此刻依然心悸。
“我封印这片天地那日,站在这大陆最高的一座山上。
往下看,草木刚长出来,风里都是活气。
我本该高兴。
我拼了命护下来的东西,就在脚底下活着。”
叶蓁到这里,嗓子里卡了一下:“天封住之后,我一个人往南走。”
“短短五百年里,我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多。”
“我看见一条河,从源头流到尽头,又从源头冒出来。
水里的鱼,一条一条,连鳍上那道旧伤都长得一样。”
“我看见一片山,正坡有石有土,翻到背坡,石头没了。
只剩一道道新生的山纹,还没来得及结石头。”
“我看见一座城,一代一代过日子,娶媳妇、生孩子。
街口卖豆腐的老汉换了他儿子,他儿子的儿子又接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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